汴梁時月 第四百二十二章 準備(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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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富弼之所以選擇讓兒子富紹隆迎娶曹菡,也是為了讓自己在朝堂之上的地位能夠更加穩固一些。要說這富弼的性格,其實多少和曹誘也有一些相向,正因如此,兩家最終才能取得聯絡,想要進行聯姻。不止是曹菡,富弼的為人,包括他的性格,可能在其他人眼裡也並不是那麼討喜,甚至就連他的岳父晏殊大人,都曾經一度根富弼鬧得不可開交。
小時候的富弼就展現出了異於常人的聰慧,寫的一手好文章,也因此博得了“洛陽才子”的讚譽。范仲淹對他的才華很是讚賞,還特意把富弼的文章拿給當時的文壇領袖晏殊看。晏殊看後也是拍案叫絕,居然把自己的女兒許配給了富弼。
范仲淹與晏殊,一個是富弼的媒人兼恩人,一個是富弼的上司兼丈人,富弼的官運亨通,離不開此二人的賞識和提攜,但作為晚輩,富弼一直保持著自己的主見和個性,不曾因為與范仲淹和晏殊的特殊關係而改變鋼鐵直男屬性。
北宋仁宗年間,山東賊匪橫行,當地官府無力鎮壓,便採取懷柔政策,以禮相送,以求相安無事。後來事情鬧大了,朝廷派范仲淹嚴查此事。范仲淹心存寬仁,他認為賊匪實力強大,官府也確實兵力不足,用拉攏代替圍剿,並非狼狽為奸,而是保護百姓的權宜之計,應當予以理解和寬恕。而富弼與范仲淹的性格截然不同,無論面對遼夏外族,還是面對貪官汙吏,他都嫉惡如仇、態度強硬,他認為山東州縣長官拿著朝廷俸祿卻姑息養奸,無異於通匪謀逆,必須嚴懲。
因為意見不合,富弼與范仲淹當面發生爭執,期間情緒激動、言辭激烈。當時,很多人指責富弼如此以下犯上,實在是忘恩負義,辜負了范仲淹的知遇之恩。他卻解釋道:“我與範先生是君子之交,當年他舉薦我,正是因為我敢於提出自己的主張。我承蒙範公提攜有如今地位,如果為了報恩就事事與他保持一致立場,那才是對他最大的辜負。”富弼把天聊死到了這個份上,旁人再多言就有質疑范仲淹人品之嫌了,所以只能作罷。
沒想到,當有人在范仲淹面前指責富弼時,范仲淹的態度竟然與富弼如出一轍,他說:“我欣賞富弼,正是因為他不同俗流。” 對於范仲淹,富弼還只是據理力爭,而對於晏殊,富弼則是當面唾罵。這又是怎麼回事呢?
慶曆二年,富弼代表北宋與遼國談判,最終達成和解協議。但是,宰相呂夷簡卻在國書中漏掉了約束遼而有利於宋的三條。呂夷簡與富弼素有過節,富弼認為,呂夷簡是有意為之,目的是公報私仇,置富弼於死地,於是到宋仁宗面前告狀。而就在這種情況下,富弼的老丈人晏殊卻站出來當和事佬,替呂夷簡求情道:“坦夫(呂夷簡,字坦夫)決不為此,直恐誤耳。”晏殊認為,呂夷簡萬萬不會有意私改國書,相信只是疏忽誤會。不曾想,晏殊此言令富弼怒不可遏,當眾唾罵道:“殊奸邪,黨夷簡以欺陛下!”意思就是,晏殊是奸邪之臣,黨同呂夷簡禍國殃民、欺瞞皇上。好吧,富弼再次把天聊死了,晏殊有苦難言,呂夷簡不明所以,就連宋仁宗都無言以對了。
平心而論,晏殊確實是當慣了老好人,缺乏些耿直之氣,但是,他絕非富弼口中的“奸邪”。富弼當眾唾罵晏殊,倒也不是真與老丈人不和,事實上,翁婿二人一直情同父子,只是,富弼的性格實在太“鋼”、太“直”,以至於不分親疏、不分場合,只顧著“仗義執言”了。
由此可見,范仲淹與富弼確實是君子之交,他們是從心底欣賞彼此的品行和才華,並不會因政見不同而相互詬病。
真實歷史中的富弼確實是晏殊的女婿,同時他一根筋的思維特質和善於把天聊死的說話方式,也確實不愧為“大宋第一鋼鐵直男”的稱號。
當然,富弼也是一個非常有自知之明的人,對於自己性格上的缺陷他並不是不知道,平時也有一些跟他關係還不錯的人會告誡他。只不過,富弼倒是並不想為此做出改變。因此,其實富家在朝堂上的人脈也是有限,再加上馬上曹國舅就要隱退,到時候曹誘接班,曹家和富家在朝堂上的窘境其實是一樣的,所以,富弼才會在這個時候選擇和曹家人進行聯姻,這樣一來綜合雙方的人脈才能在朝堂上站穩腳跟才行。
年輕的富紹隆自然不知道自己父親的用心良苦,相比起曹誘來說,富紹隆的婚姻價值觀其實才更偏向於古代傳統的男子,大多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富紹隆自幼喜歡習武,所以聽到曹家的大小姐也是一個喜歡武藝的人的時候,多少也是對曹菡有那麼一些好感,只不過他不知道的是,就在明天。自己就會遇到一個勁敵,此乃後話。
汴梁,鳥巢體育場內。
曹誘帶著陳晨來到了鳥巢體育場內,今天是雄獅隊訓練的時候,雖說妹妹的婚事現在是一等一的大事,而且這比武招親大會明天就要開始了。但是對於曹誘來說,比賽也馬上在兩天後就要打響,而且自己作為曹家的人,能在比武招親大會上為陸垚做的事情實在是有限,所以,能夠將最新訊息告訴給陸垚已經是自己的極限了。同時,韓永合會出席明天的比武招親大會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倒是韓文遠,因為明天是文遠隊訓練的時間,他這一天都會在鳥巢體育場督促文遠隊進行訓練,韓家人只有韓永合出席擂臺的話,對陸垚和曹誘來說都是一個好訊息。
除了曹菡的婚事,現在能夠讓曹誘上心的事情,也就是後天的比賽了。要知道,文遠隊和雄獅隊的實力現在可以說是不相上下。在得到了鄒凱和陳峰這兩個進攻能力很強的核心隊員後,雄獅隊本來整體實力就比較均衡,現在進攻能力得到大幅加強後,是可以在進攻端和以徐昌為首的核心三人組所在的文遠隊一較高下的。只不過,曹誘在進攻端和中場方面還是比較放心,雖說徐昌的能力非常突出,但是以雄獅隊整體的中場能力來說,應該是可以根徐昌到達一個同一水平線。不過,曹誘真正擔心的,是徐昌他們核心三人組在進攻端的配合能力。雄獅隊的後防線,其實並不算是非常穩固,現在能夠採取的防守策略,也因為隊員實力的問題屈指可數。所以,這也是曹誘今天叫陳晨跟自己一同到鳥巢體育場的主要原因。作為八支參賽隊伍當中防守能力最出色的草根隊的帶頭人,陳晨在防守方面的造詣是極高的,曹誘希望陳晨能夠針對雄獅隊提出一些有建設性的防守戰術和專項訓練出來。對於曹誘的請求,陳晨自然是答應的。一方面是因為這次比賽之後陳晨就會成為陸垚的管家,而跟曹誘這樣和陸垚關係好的人打交道是避免不了的事情。另一方面,雄獅隊若是真的能進入到決賽當中,樊樓隊和雄獅隊的最終對決,也是陳晨非常期待看到的。
二人進到鳥巢體育場之前,陳晨也是特意去父親老陳那裡拿了一些吃食給到曹誘,雖說沒有比賽,不過美食街還是正常營業的。曹誘和陳晨直接在體育場內吃了午飯,便開始針對雄獅隊做專項的防守訓練了。
另一邊的折克行呢?在和曹誘還有陳晨分別後,倒是馬不停蹄的趕往酒中仙。
從曹誘剛才說話的語氣當中,折克行知道,這件事情應該非常緊急,而且看樣子曹誘也不想讓自己家的其他人知道這件事情。因此,折克行自然是不敢怠慢,他來到酒中仙時,正看到陸垚跟幾個人坐在廳內吃飯,只不過,看陸垚的樣子,用大汗淋漓來形容再合適不過,給折克行的感覺是他好像剛剛上場踢了一場蹴鞠比賽一樣。
陸垚這邊見到折克行來了,想著他一定是有什麼事情找自己要說,這一上午,陸垚都在緊張的訓練當中,他和方莊還有其他三個鏢師已經為明天的比武訓練了一些戰術,在和金臺的對抗當中五個人的配合已經漸漸的開始默契起來,金臺也不能再像之前一樣應對自如了。
“其實,是曹誘公子讓我來的。”折克行坐下後,說道。
陸垚一聽到曹誘的名字,立刻詢問折克行,曹誘讓他轉達什麼話。
於是,折克行將之前曹誘讓自己轉述的話一字不差的告訴給了陸垚。
陸垚立刻明白過來,看來, 曹菡已經被困在曹府不讓出門了,看樣子她明天會直接被送到比武大會的現場去,而且,曹家人應該都會防著自己才對。
“嗯,我知道了,現在曹誘人在何處?”
折克行說道:“他帶著陳晨去鳥巢體育場了,畢竟還有兩天雄獅隊跟文遠隊的比賽就要開始了,他要讓陳晨指導一下他的雄獅隊,提升一下防守能力。”
陸垚想了想,說道:“我這邊沒什麼事情了,麻煩折兄你去到鳥巢體育場跟曹誘說一聲,就說我已經知道了,明天的時候我會做該做的事情。”
“明天?明天有什麼事情發生麼?”折克行下意識地問了出來。作為新蹴鞠大賽隊伍的教官,對於折克行來說,他關心的也就只有比賽這一件事情而已。而且以他的地位和社交圈子來說,曹家人舉辦比武招親大會擂臺的這件事情,根本就不會通知他,所以聽陸垚說了這句話之後,折克行才覺得有些迷糊,看來陸垚跟曹誘明天有一些其他的事情要去做啊,折克行只能這麼理解。
坐在同桌的方莊和金臺見狀,也知道折克行應該是不知道馬上要發生的情況的,所以他們誰都沒有開口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