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鳥巢體育場。

在場的其他隊伍帶頭人中,除了曹誘之外,大家都對陸垚現在上半場結束之後就離開體育場的舉動感到意外。在他們看來,雖說楊濤跟潘文兩個人與陸垚的關係都還算不錯,所以其實誰贏下這場比賽對陸垚來說都是一件好事,對陸垚來說更關鍵的應該是上半區的下一場比賽,也就是這兩個隊伍的勝者去對抗王達和王一率領的皇天隊。不過,韓文遠、王達、王一、張茂才他們都覺得,如果他們是陸垚的話,這場比賽他一定是會跟著看完全場的,隨後找到這場比賽的獲勝者,其實是可以給到他們一些自己的建議,對這個隊伍接下來的發展也是有好處的。

而陸垚現在直接離開,在他們看來有兩個原因,一是因為今天的比賽其實並不算太重要,雙方的實力非常接近,而且都是自己的好友,所以陸垚也不好更偏袒哪一方,畢竟看了上半場的比賽下來,兩個隊伍確實在戰術和進攻方面都做出了一些嘗試,但是比起之前皇天隊用的雙前鋒戰術時陸垚展現出來的驚訝,今天的陸垚倒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顯然,這兩個隊伍在戰術上並沒有帶來什麼心意。因為雙方隊伍從帶頭人再到隊員,跟陸垚的關係都還不錯,所以陸垚也就不打算再繼續留下來看比賽了。第一場比賽是因為皇上到場,再加上這次新蹴鞠大賽正式開始,陸垚才會留下來觀看一下那場比賽的效果,現在一切都已經步入正軌,所以陸垚也是沒有必要留下來每場比賽都來觀看,畢竟作為規則和賽事的制定者,在場上踢著蹴鞠的這些人,包括王達和王一他們,設計出來的戰術運用的進攻和防守方式都是按照陸垚寫的文稿衍生出來的。而另一方面,韓文遠覺得陸垚這次離開是為了後面的科舉考試做準備,從上次韓永合與陸垚的談話當中,韓文遠得知其實陸垚是給韓永合做出了一個承諾的,那就是這次殿試一定會取得一個好成績,也因此,陸垚拒絕了韓永合給到他的一些建議。雖說陸垚已經有了承諾,最近也算是皇上身邊的紅人,但是殿試是一個非常嚴肅的考試,韓文遠覺得,就算是陸垚跟皇上私交比較好,但是考試就是考試,即便是陸垚,怎麼也是要準備一下的才是。

韓文遠之所以會這麼想,說明在他看來陸垚對韓韞玉還是有感情的,之所以要在殿試當中發揮好,也是因為陸垚跟韓韞玉的婚事將近,陸家也不希望作為自己親家的韓家丟了臉面。

在場的人當中,只有曹誘是帶著一臉笑意送別了陸垚的。也就只有他最清楚,陸垚離開鳥巢的目的,其實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去辦,而這件事情,就是跟自己的弟弟曹評有關,換句話說,跟自己的妹妹曹菡更是有著直接的關係。

《修羅武神》

曹誘雖說現在也選擇了留在場上觀看這場比賽,但是實際上不管是猛虎隊和樊樓隊,他們兩個隊伍給曹誘的威脅現在並不大,畢竟隊伍不屬於一個半區,就算真的能遇到,那也要是在總決賽的舞臺上了。所以,曹誘其實是完全可以跟著陸垚一起離開去到樊樓的。不過,曹誘知道,關於自己妹妹的這件事情,還是要讓陸垚親自出馬去解決才可以。至少到現在,距離殿試的時間已經十分接近了,而妹妹的婚事也一直在被曹國舅和曹評給安排著。而陸垚這邊呢,曹誘自己之前也是做過幾次的試探,但是最後得到的訊息,卻是陸垚並沒有打算取消陸家和韓家的婚約。對於陸垚這個舉動,曹誘雖說心有不悅,但是混跡於朝堂上的他也知道陸垚這也是無奈之舉。畢竟之前曹家、陸家、韓家的婚約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陸垚已經有過一次撕毀婚約又恢復的行為了,如果這個時候再次悔婚,恐怕到時候就連皇上對陸垚這個人都會看不上,覺得他是一個反覆無常的小人,到時候陸垚的仕途可以說沒有開始就結束了。

但是,既然陸垚跟韓韞玉的婚約必須履行,那麼他跟自己妹妹的事情,該怎麼發展下去呢?其實曹誘也曾經勸過曹國舅,對於曹菡的婚姻大事,是不是應該多聽聽曹菡自己的想法。然而,曹國舅也知道曹菡這丫頭心中還是比較喜歡陸垚的,而作為韓永合的死對頭,再加上國舅爺的這個身份。曹誘敢說,只要是不出現非常重大的意外的話,想要讓曹國舅同意讓曹菡嫁給陸垚做小妾,是絕對不可能的。因此,曹誘只能讓陸垚這邊自己想想辦法了。畢竟,事情都是陸垚做出來的,現在就要看他跟曹菡的感情到底是到什麼樣的程度,曹誘也想看看,陸垚為了自己的妹妹曹菡能夠做到什麼程度。

至少現在看來,陸垚已經開始有所行動的,他知道從曹誘這裡得不到什麼有價值的資訊,畢竟那些事情也確實都是曹評負責的。所以,這件事情還是要從曹評那裡開啟突破口才行。而曹誘,對於陸垚現在採用的這種變相灌醉曹評隨後套話的行為,最終他也沒有選擇去告知曹評。

說到底,曹誘欣賞陸垚的能力只是一方面原因,更重要的,是曹誘不希望曹菡最後也是走上政治聯姻的這條路,嫁給一個自己並不喜歡的人,由此可見,曹誘最疼愛的,還是自己的妹妹。

場上,隨著展昭的哨聲響起,雙方隊員都覺得有些意猶未盡,這上半場四十五分鐘的比賽,這麼快就已經過去了,接著進入到中場休息時間。對於兩個隊伍的帶頭人也就是教練員來說,潘文和楊濤在上半場的比賽當中相互過招,都佔據了一段時間場上的主動權,先出招的楊濤取得了進球,而後來潘文采用了一套非常極端的進攻陣型,在比賽結束前,也是靠著李昊的助攻,讓樊樓隊的邊鋒取得了進球,扳回一城,雙方的比分來到了一比一平。

可以說,雙方上半

場的較量你來我往,互不相讓,然而最後在上半場結束後,不管是潘文和楊濤,都沒有佔據絕對的優勢,比分打平,也讓這兩個教練員壓力倍增,而從隊員到在場的觀眾都知道,這樣的比分雙方肯定心中都是不服氣的。所以,下半場的比賽一定會更加精彩。

半場比賽結束,三名解說也是得到了片刻的休息時間。這三個人當中,最高興的莫過於蘇軾了。之前他跟自己弟弟蘇轍解說的時候,就會下意識地多讓折克行說話,他們只負責輔助,一方面,這樣可以保護嗓子,畢竟他們要全程解說七場比賽,這可不是開玩笑的,而更重要的是,在專業性方面,蘇軾和蘇轍自問確實都不如折克行了解的多,與其自己在解說臺上尬聊,還不如讓折克行多跟觀眾們科普一下關於新蹴鞠的知識點。

而今天,陳晨的到來更加解放了蘇軾,本來,蘇軾還心存疑慮,覺得這陳晨成為解說,會不會在第一次解說的過程中有些緊張,不知道說什麼,自己還是需要多注意一下讓陳晨多說一些話。可是蘇軾沒有想到,陳晨今天作為解說員,剛剛登場就表現得非常主動,說話的次數在上半場當中比自己還要多。不過,蘇軾對此可是感到十分開心的,如果接下來的解說員都跟陳晨一樣不用自己指導,就可以在比賽過程中多說一些戰術分析的話語,那自己和蘇轍兩個人可就省下了很多功夫,另外還有折克行這個教官在,解說陣容可以說是非常豪華了。第一輪比賽結束後,蘇軾覺得應該就不會再有對新蹴鞠不明白的觀眾了。

當然,他們在休息的過程中,也是得到了陸垚離開體育場的訊息,折克行和陳晨作為陸垚的好友,對他的這種舉動絲毫不意外。他們都覺得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需要陸垚去處理,他才會離開的。再加上今天在場上比賽的人都是好友,應該也不會發生什麼問題。折克行和陳晨休息過後,也就針對下半場可能會發生的局勢做出了討論。

說回陸垚,離開鳥巢體育場之後,坐上馬車,陸垚讓棠溪拉著自己直接去樊樓。曹評跟棠溪手下們約定的時間還有半個時辰,陸垚決定趁著這段時間自己也去樊樓吃口飯。

而駕車的棠溪,比起陸垚要去樊樓做的事情,顯然更讓他感興趣的,是正在進行的這場蹴鞠比賽。

“公子,你覺得潘文和楊濤他們兩個的隊伍誰會獲勝?”途中,棠溪的聲音從車外傳來。

陸垚微微一笑,說道:“不好說,不過樊樓隊在上半場結束前剛剛進了一球,氣勢正盛,下半場開場後他們也應該在短時間內佔據著主動權才是,不過以我對楊濤的瞭解,針對潘文的這個進攻陣型,他是一定會在中場休息的時間內做出調整和應對的。”

陸垚掀開簾子,看了看棠溪,隨後說道:“不管他們兩個誰贏了,咱們都應該高興,畢竟都是咱們熟悉的人。”

棠溪聽後,連連點頭。

“你呢,你覺得誰能贏?”

陸垚問這話的意思,自然不是真的想要知道棠溪更看好樊樓隊和猛虎隊這兩個中間的哪支隊伍。他是想借機瞭解一下,潘文和楊濤,棠溪覺得他自己跟誰的關係更好。

而不出陸垚預料,棠溪說出了潘文的名字。當然了,棠溪現在已經不像是之前做保鏢的時候了,怎麼說也做了幾個月陸垚的管家,說起話來也是知道講究個分寸的。現在的他怎麼會猜不出來陸垚問他這句話背後的意思。於是,為了讓陸垚放心,棠溪還就真的說出了一些他覺得樊樓隊的優勢還有他們隊伍為什麼能獲得勝利。

當然了,這些優勢只不過是在棠溪看來的個人觀點,如果說忽悠那些沒有看過比賽的人還好,但是對於陸垚來說,棠溪說的那些觀點完全就是在胡說八道。

當然,陸垚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結果,自然也就不會多追究棠溪什麼,於是他也裝模做樣的聽棠溪說完了他的理由後點頭說道:“你說的這些我之前怎麼沒有考慮到呢,聽你這麼一說,樊樓隊真的是很有機會啊。”

這就是所謂的說話的藝術了。

二人來到樊樓的時候,距離曹評和棠溪手下約定好的時間還差一些,陸垚也沒有多說什麼,直接帶著棠溪到了樊樓中,找了個包間坐下。

樊樓的掌櫃有些奇怪,今天陸垚怎麼來到樊樓吃飯了。要知道,今天可是潘文公子比賽的日子,潘元武老爺,再加上府上的一些沒什麼事情的下人都去到外城區的鳥巢體育場給潘文公子加油去了。這樊樓的掌櫃雖說對於陸垚不是很瞭解,但是跟潘文公子交情匪淺的這件事情還是清楚的,要這麼算的話,其實陸垚上次自己親自來到樊樓吃飯已經是比較久之前的事情了。

現在算算比賽還沒有打完,陸垚現在來到樊樓吃中午飯的意思是什麼呢?掌櫃十分不解,不過他知道陸垚大人非常厲害,所以他出現在這裡,很可能說明樊樓隊現在基本上這場比賽已經拿下了,所以陸垚大人才會沒有在鳥巢觀看潘文公子的比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