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垚朝韓府內走著,一邊開始思考起自己接下來的仕途之路到底該怎麼走。對於殿試方面,陸垚其實是不擔心的,真正要考驗的,其實是陸垚在入朝之後怎麼在政治漩渦當中存活下來。

宋仁宗統治時期,出過非常多有名的大臣。可以說,整個宋朝最重要最賢明的大臣,絕大多數都出現在宋仁宗時期。或者,中國古代最重要最賢明的大臣中,宋仁宗的手下佔據了半壁江山。

政治方面有:范仲淹、歐陽修、文彥博、富弼、韓琦、王安石、司馬光、張方平、呂公著、曾公亮……

文學方面有:蘇軾、蘇洵、蘇轍、歐陽修、王安石、曾鞏、晏殊、張先、柳永、蘇舜欽、梅堯臣……

書畫方面有:黃庭堅、米芾、蔡襄、范寬、許道寧、郭熙、燕文貴……

經學方面有:孫奭、劉敞……

理學方面有:周敦頤、程顥、程頤、張載、邵雍、呂大臨……

哲學方面有:胡瑗、孫復、石介……

科學方面有:沈括、畢昇……

對於這種盛世圖景,蘇軾曾讚歎道:“仁宗之世,號為多士,三世子孫,賴以為用。”明代的大哲學家李贄也讚歎道:“鉅公輩出,尤千載一時也。”

說起來,如果比名氣的話,宋仁宗在名氣上,甚至根本就比不上他的很多大臣。那麼,為什麼宋仁宗時期,會出現那麼多名氣超過宋仁宗的大臣呢?

在中國古代歷史上,“仁宗”是不多見的。真正被稱為“仁宗”的,只有六個:宋仁宗趙禎、西夏仁宗李仁孝、西遼仁宗耶律夷列、元仁宗愛育黎拔力八達、明仁宗朱高熾、清仁宗永琰。不過,雖然有六個“仁宗”,真正名副其實的,其實只有宋仁宗趙禎和明仁宗朱高熾兩個。西夏和西遼屬於少數民族國家,評價標準不一樣。元朝和清朝的兩個“仁宗”,說起來並不算“仁”。同時,就算僅剩兩個“仁宗”,明仁宗朱高熾也不太有資格,因為他僅僅當了10個月的皇帝。這麼短的時間,顯然不太能夠說明問題。

由此可見,真正有資格被稱為“仁宗”的,就只有宋仁宗。

那麼,為什麼歷史上被稱為“仁宗”的皇帝很少呢?

這是因為,封建社會是皇權社會。皇權社會本質上是獨裁社會,它要求皇權必須絕對強大,就是說,皇帝要有絕對的權威。所有的大臣,都必須服從皇帝的統治,聽從皇帝的安排。皇權制一直在做的一件事,就是加強中央集權。而加強中央集權,除了削減地方權力以外,就是削減朝中大臣的權力。

中國古代對宰相的使用,就能夠集中體現出大臣權力的減弱,以及皇權的加強。秦漢的時候,宰相基本上就只有一個。宰相有時候權力比皇帝還大,而且秦漢時期,還會不斷地出現權臣。這些權臣都非常有名,很多甚至直接威脅著皇位的穩定。

不過到了隋唐以後,皇帝漸漸地增加了宰相的數量。因為增加了宰相的數量,也就相當於給宰相分權了。除了增加宰相數量,設定左右宰相以外,宋朝的時候,還專門設定參知政事。本來已經有副宰相了,參知政事相當於又是副宰相,這樣宰相的數量就更多了。

到了明清時期,從朱元璋開始,乾脆就取消了宰相的職位。只設定內閣。內閣並不是宰相,他們只是直接執行皇帝命令的部門,他們沒有任何敢於獨自商議及處理朝政的權力。

而一個皇帝之所以被稱為“仁宗”,就在於他會把更多的權力讓給大臣。他會更多地和大臣們商量著辦事情,不會獨斷專行。

宋仁宗被稱為仁宗,也正是在這一點上表現得特別明顯。

歷史上曾記載,宋仁宗想要給他的愛妃張貴妃的大伯封一個官,而且還並不是很重要的官。同時,張貴妃的這個大伯也並非沒有能力。但是大臣們因為覺得這是宋仁宗在搞裙帶關係,因此,群起而攻之,極力反對。像包拯這樣的大臣,由於在宋仁宗面前極力爭辯,甚至還把口水都噴在了宋仁宗的臉上

這種情況,在其他朝代是不可能出現的。其他朝代,皇帝想封哪個大臣,就封哪個大臣,哪裡會徵求大臣的意見。因為所有徵求大臣意見的做法,就相當於是和大臣分權,這是不被允許的。而且,作為一個大臣,最重要的做法,就是揣摩聖意。揣測皇帝在想什麼,然後去迎合他。

當然了,宋仁宗還有其他很多關心老百姓,關心手下的事情,比如害怕別人責備沒帶水的太監,於是就忍住口渴不喝水。想喝羊湯但怕御廚辛苦,於是也忍著不喝。

不過最主要的“仁”,還就體現在和大臣分權上。

和大臣分權,因此就很突出大臣的地位。這樣一來,大臣的名氣,就變得比作為皇帝的仁宗更大了。

可能大家對於宋仁宗是陌生的,但是對於宋仁宗時期的朝臣是不陌生的,宋仁宗時期,有我們熟悉的韓琦、范仲淹、甚至是宋詞的豪放派代表詩人蘇軾,都是這個朝代的人。

本來,這個朝代有了這麼多的名人,應該出現的是眾星捧月般的跡象,但是可能是由於這些星星太過於閃耀,甚至都有些遮擋了月亮的光芒。因此,宋仁宗本人在整個宋朝歷代帝王之中並不顯聲名。但是,在這個朝代,能夠湧現出這許許多多的人才,就可以看出這個朝代也是非同一般的,這個朝代的帝王一定也是個愛惜人才之人。宋代的政治制度最大的一個特點就是權力的制衡。宋朝的政治制度實行的是二府三司制度。二府是指中書門下和樞密院,中書門下負責民生事務;

樞密院負責軍政事務。三司是指度支、鹽鐵

、戶部。在這些機構中,不同的機構負責不同的事務,互不干涉,相互制衡。宋朝的臺諫制度有一個最大的特點,就是和其他所有的權力機構都是分開的。哪怕是高高在上的

丞相也不可以管轄諫官,諫官不受兩府的限制,就算是皇帝,也會受到知制誥和封駁司的雙重限制。

比如,皇帝的召令如果不合理,那麼知制誥就可以封還。而封駁司則是對於已經成文的詔書封還並加以審議。這種制度就使得宋朝的官員地位極高,官員的才能可以得到很好的發揮。

所有糾錯的政治制度的建立,都會涉及到帝王,然而沒有帝王的配合,這些制度就無從提起。趙禎他都可以為了不鋪張浪費和責罰下人而忍耐慾望;大到國家中的其他事情都可以一板一眼的按照規則來行事。

雖然這個帝王在人生中的大部分時候都是克己復禮,按照規矩辦事。但是歸根到底,他還是一個普通人,一個有著七情六慾的人。

比如追諡張貴妃為溫成皇后,這可以說是宋仁宗執政歷史上,為數不多的幾次和官員對著幹,可能這就是所謂的史書都見證的偏愛了。

由於宋朝建國之初,宋太祖趙匡胤制定的基本國策就是以文治國。因此,宋朝的文官和文人士子都有著極其高的地位。

這些地位也體現在官場之上。正是由於宋朝的帝王給了宋朝的儒家文人士子以極大的臉面,因此宋朝的儒人士子一向以引導、規諫皇帝為自己的職責。臺諫官可以“風聞上奏”,不必一定要找到切實的證據。宋仁宗時期的官場環境就是十分寬鬆的。臺諫官們可以隨時上奏彈劾某位大臣甚至是皇帝。當時計程車大夫認為,只有直言上諫才是臣子應盡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