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鳥巢體育場。

要讓現在在場的這些百姓觀眾們接受新蹴鞠的規則,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當盧陽完成搶斷髮動反擊的時候,他們一時間還沒能明白場上的局勢。

這也可以理解,畢竟宋代蹴鞠的規則,和足球還是有一些區別的。首先在形式上,就有用球門和不用球門兩種方式。

用球門的蹴鞠比賽一般是單球門,大多在宮廷宴會時進行。這比此前的直接對抗後退了一步,但對踢準要求更高。築球時在球場中央豎立兩根高三丈的球杆,上部的球門直徑約一尺,叫“風流眼”。衣服顏色不同的左右軍(兩隊分站兩邊,每隊12或16人,分別稱為球頭、驍球、正挾、頭挾、左竿網、右竿網、散立等。

球頭與隊員的帽子亦稍有區別。比賽時鳴笛擊鼓為號,左軍隊員先開球,互相顛球數次然後傳給副隊長,副隊長顛數待球端正穩當,再傳給隊長,由隊長將球踢向風流眼,過者為勝。右軍得球亦如此。結束時按過球的多少決定勝負,勝者有賞,負方受罰,隊長要吃鞭子,臉上塗白色粉末。

而不用球門的規則,這種踢法叫做白打。從一人場到十人場。“一人場”由參加者逐一輪流表演,稱為“井輪”。除用足踢外,頭、肩、臀、胸、腹、膝等部位均可接球。使球高起落下稱為“飛弄”,使球起伏於身上稱為“滾弄”。它以表演花樣多少和技藝高低決定勝負。

二人以上至10人分別稱為二人場、轉花枝、流星趕月、小出尖、大出尖、落花流水、八仙過海、踢花心和全場,各有規定的踢球路線。用上身觸球稱為上截解數,膝以上部位觸球稱為中截解數,用小腿和腳踢稱為下截解數。

宋代蹴鞠活動更為普及。宋代從皇宮內院到平民家庭,都以蹴鞠為樂。元代錢選所繪《宋太祖蹴鞠圖》,便是描繪宋太祖趙匡胤與趙炅、趙普等人踢球的場面。市民也常常在御街和橫街玩蹴鞠等:“舉目則鞦韆巧笑,觸處則蹴鞠疏狂”。

“白打”不用球門屬個人表演性活動,對球員控球能力有更高要求,除手外身體各部位均可觸球,變換各種花樣,先落地或違規者輸。“築球”是用球門的蹴鞠活動,從軍中之戲演變而來。中間樹立三丈高竹竿,上有“風流眼”,雙方隊員隔竿站立,參賽隊員各12 人,因司職不同有不同稱呼,雙方以破過門多者為勝。由於宋代社會文化娛樂活動的繁榮,還出現了專門的蹴鞠表演團體,以“齊雲社”最為著名,比西方類似團體早600 多年。

宋代從皇帝到士大夫、官僚階層都將蹴鞠作為平日娛樂活動,宋太祖、太宗、徽宗及孝宗等都是蹴鞠運動熱衷者。宋朝士大夫中,還有丁謂、高俅、李邦彥等著名蹴鞠人物。蹴鞠也成為宋朝接待外邦使臣的宴會助興專案,成為一種禮儀文化。宋朝官方教坊司也有專門蹴鞠藝人,從事表演活動。

宋代民間也和前朝一樣,深愛蹴鞠運動。隨著經濟文化娛樂活動發展,湧現出吳金腳、龐安常等民間蹴鞠代表人物,勾欄、瓦舍中還有許多不知名的優秀蹴鞠藝人,在清明、中秋、重陽等傳統節日中,蹴鞠表演也是普遍流行的娛樂專案。宋朝蹴鞠運動興盛,也影響了周邊國家及民族政權,金朝有專門從事蹴鞠表演的教坊人員,在金代出土文物中,也有以蹴鞠為內容的銅鏡等。

從這些可以看出,其實和足球規則相比,還是有很大的區別的。而今天又是第一場比賽,所以大部分觀眾還是聽得個雲裡霧裡,這還要多虧折克行、蘇軾蘇轍三位解說員了,在解說比賽局勢的同時,還要針對這個新蹴鞠和老蹴鞠的區別做出解釋。

不過,不管規則怎麼變,只要取得進球,大家都是可以看得明白的。

在場的所有觀眾,在比賽開始前,都覺得今天的這場比賽,會是一個一邊倒的局勢,自然是王達的皇天隊壓著陳晨的草根隊來打。而事實上,從開場之後的局勢來看,一切也確實是這麼發展的。就算是王一,這個皇天隊的核心隊員沒有上場,但是皇天隊的整體實力還是在草根隊之上,從比賽一開始,就完全佔據了場上的主動權。現在肯定是沒有統計面板的,其實這上半場到現在的四十分鐘時間裡,皇天隊的控球時間已經戰術了半小時之多,足以見得整個上半場比賽都是在皇天隊的掌控之中的。而在射門次數方面,草根隊只有可憐的兩三次攻門,而皇天隊的攻門次數兩個手都已經數不過來了,毫無疑問,皇天隊的進攻給草根隊造成了巨大的壓力。可以說完全是在壓制著草根隊,那蹴鞠也是一直在草根隊的半場被傳來傳去。然而,觀眾們可能會對皇天隊開場以來的氣勢和展現出來的水平拍手叫好。但是陸垚、曹誘、潘文等內行人,倒是看得出來,陳晨的草根隊開場到現在,雖然說局面上看著不算很有優勢,但是實際上兩個隊伍要說平分秋色也差不多。

別看皇天隊一直控制著場上比賽的節奏,射門次數也很多,但是他們卻一直沒有能夠取得進球。並且,每一次皇天隊的進攻,都要設計很多的戰術花樣和傳球路線,想要突破草根隊銅牆鐵壁般的防守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皇天隊的體力消耗程度是要比草根隊快很多的。所以,漸漸的雙方在速度和體能上的情況已經開始持平了。

另一邊,雖說皇天隊瘋狂的進攻,射中球門的機率也不小,但是到現在上半場快要結束了,皇天隊依舊沒能取得進球,這除了王一沒有上場,造成左邊鋒跟王達配合不默契這一個原因之外,再就是整體草根隊後衛線上給到皇天隊的壓

力也很大。

皇天隊沒有一次射門,是可以找到完美的角度或者說是距離防守隊員在一個身位之上的。也就代表他們每次的起腳射門,都不是最完美的角度,再加上草根隊的門將發揮出色,所以一直沒能取得進球。而反觀草根隊這邊呢?雖說他們的射門次數只有三次,但是這三次沒有一次是在陣地進攻當中發動的射門,都是在抓到了皇天隊的破綻,進行防守反擊的過程中由羅文一個人,依靠著自己的個人能力完成的射門。而這三次進攻,如果單論效率和結果的話,對皇天隊球門造成的威脅其實要比王達他們給草根隊球門帶來的威脅還要大,甚至於有一次已經形成了單刀的機會,只不過球最後偏出了底線罷了。陳晨對於羅文這三次絕佳機會沒有把握住也並沒有做過多的苛責。畢竟,羅文今天是草根隊戰術的核心環節之一,前場只有他一個前鋒,沒有其他隊友可以給到他支援,當他拿到球的時候,可想而知他的壓力也是前所未有的。可以說這場比賽草根隊能夠取得幾個進球,完全就看羅文自己個人能力發揮的如何了。所以,陳晨不想給到這個比自己還要小兩歲的傢伙太多的壓力。

綜上所述,雖說場面上確實是皇天隊在佔據著主動權,但是內行人都能看得出來,其實草根隊已經漸漸的在將勢頭奪回來,而且,在進攻端草根隊也是很有機會的,畢竟,皇天隊在後防線上只放了三個後衛,而且因為急於進攻或者說是輕敵的原因,他們的陣型現在基本上都是在前壓的。而羅文之前經常訓練的戰術,就是反越位戰術,所以很容易形成單刀球的機會。

而這個機會,就在盧陽上場後不久就出現了。盧陽利用自己的身高,可以說是直接阻斷了從左右兩側傳中球的機會,如果是王一上場,可能還會針對盧陽做出不同的傳球選擇,但是奈何現在皇天隊的這個左邊鋒,實力確實是要差一些。所以,王達無奈之下只能選擇直接突破,但是他採用的最自信的戰術,卻已經被陳晨和盧陽給猜到了。於是,斷球出現,盧陽也不含糊,直接一腳長傳,長傳球是草根隊這種以防守反擊為策略的球隊的必修課,基本上每一個草根隊的後衛在長傳球方面都是十分出色的,落點不會出現錯誤。

於是,球穩穩的到了羅文的腳下。就在羅文接到球的一剎那,上一秒還坐在場邊冷靜觀察局勢的王一忽然從椅子上站起身來,甚至於嚇到了旁邊皇天隊其他的替補隊員。

王一大聲喊道:“快回防!”

然而,羅文憑藉自己的經驗,反越位成功,他身後兩名皇天隊的後衛在奮力追趕。但是羅文的奔跑速度要遠遠超過他們。此時,在場的觀眾在觀看了四十分鐘比賽過後,也是看到了之前草根隊那幾次有威脅性的進攻,他們知道這種一個隊員對抗守門員,是很容易取得進球的,而以老陳為代表的草根隊的支持者們,早就已經站起身來高聲吶喊,他們都期待著羅文能夠抓住這次的機會。

此時,壓力給到了皇天隊的門將這邊,他在思考著要做什麼對策,之前的那次單刀球,羅文想要憑藉著自己的技術擺脫門將,接著面對空門射門,如果是那樣的話,就可以保證百分百進球。而上一次進攻,在羅文到達禁區的時候,選擇了在門將沒有出擊時推底角弧線球,雖說門將沒有能夠及時做出撲救,不過球打偏了。

其實單刀球換句話來說,就是前鋒隊員對抗門將的一次心理博弈,就和打牌一樣,預測對方會選擇什麼樣的進攻或者防守方式。只不過,和點球不同,這單刀球,局勢瞬息萬變,作為前鋒隊員,稍有遲疑,就會給到跟上來的後衛隊員反應的時間,而隊守門員來說也是一樣,多一秒種,對方的前鋒就會距離自己的球門更近一步,也就是說,需要雙方在瞬間做出推測和反應。

通常情況下, 單刀球的處理方式有三種,搓弧線球、挑射、擺脫門將。

其中,搓弧線球,選擇用大力抽射來射門,但這種射門方式的得分機率並不高,當單刀球面對守門員時,只要把球推到球門的一角,就能得分。不過,這種射門,就算是面對的只有對方門將一人,其實也並不是百分百能夠進球,就拿上一次羅文創造的單刀球機會來說,他選擇的就是推弧線球,不過最後偏出了底線。

因此,皇天隊的門將推斷,羅文這次應該是不會選擇跟上次同樣的戰術,畢竟已經失敗一次了。這一點他判斷的不錯,羅文也知道這應該是上半場最後的一次進攻機會了,隊雙方隊伍都是一樣,所以,自己不能衝動直接選擇打門浪費掉這次機會,於是,他繼續帶球前進,而門將也已經選擇了出擊,這個距離和角度,已經決定了羅文沒有辦法選擇弧線球的方式來攻門了。

第二種進攻方式,就是挑射。面對門將的出擊,會選擇先做一次假射擊,假裝用力抽射,守門員站位靠前、或者壓低身形封堵進攻球員的射門時,那麼進攻球員可以利用技巧將足球輕輕挑起,使球越過守門員的頭頂入網得分。挑射一般採用腳弓內側或者腳背前部,吃球部位在球體下方,依靠小腿擺動力量將球搓起以增加球的旋轉,這樣能更增加射門的把握和加大守門員撲球的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