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時月 第二百七十九章 不變的想法(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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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這次樊樓夜宴的組織者,范仲淹、晏殊、韓琦三人是最早到達樊樓的人了。韓琦作為一更偏向軍事方面的官員,他對於今天要到場的人並不怎麼感興趣,所以,一到樊樓來,他就開始安排起夥計們做事情,對會場進行詳細的佈置安排,後來更是去到了後廚監督廚師做菜。
而范仲淹和晏殊這裡,倒也沒有對韓琦的這些做法表示不滿,他們覺得,這髒活累活都有人做了,自己就在這裡安靜的等著一會兒要來到這樊樓當中的人就好了。
於是,二人來到二樓位置最好的包間之內,將房門關上,不過留了一道縫隙,他們找了一個絕佳的角度,透過這個門縫,他們可以清楚的看到每一個進到門內的官員們的表情和反應。
晏殊隨後就打算讓人拿一壺好酒來,跟范仲淹一邊喝一邊等。不過,現在樊樓的夥計可都是皇家的人,他們自然是覺得,這夜宴還沒開始,而且這兩位都是今天晚上的組織者,也要做重要發言的,這個時候就喝酒,是不是有些不合適,於是便跟晏殊建議,要不要先喝點茶。
這話可是惹惱了晏殊,畢竟他自己是當朝宰相,竟然會被一個夥計給說教。不過,倒是范仲淹插了句話,表示這酒等到晚上再喝也無所謂,於是,就讓人弄了一壺茶拿過來。
二人開始品茶,晏殊喝了一口,顯然是對那個夥計剛才的舉動依舊感到不滿,說道:“真拿自己當回事了,我這喝一杯酒,就能影響晚上的聚會麼?”
范仲淹笑著說道:“你又何必跟他們計較,而且,這些人都是身負皇命的,出了事情他們也不好交代,咱們也不必難為他們。”
范仲淹說的有道理,晏殊嘆息一聲,隨後透過門縫看向一樓的大門,隨後說道:“今天晚上,你打算對誰進行問話?想必你心中已經做好謀劃了吧。”
范仲淹微微一笑,點頭說道:“這是自然,我想相公大人也已經做好打算了吧,我這邊問的,大多都是一層的官員,你也知道,我這次回到汴梁,只覺得物是人非,許多人已經不認識了。”
晏殊心說,你這回到汴梁,多少人想要去見你呢,就在這裡裝的誰都不認識一樣。
表面上,晏殊說道:“我覺得,雖說今天聚會分成了樓上樓下,但是不見得這二樓的官員們就會比一樓的發表出什麼更好的建議來。”
范仲淹說道:“這倒是不錯,我一直覺得,官職大小其實跟他的能力沒有絕對的關係,有些剛剛進入朝堂的官員,他們的能力並不比那些位高權重的高官要差。”
“哦?”聽范仲淹這麼一說,晏殊笑了笑,說道:“範大人這是話中有話啊。”
范仲淹說道:“我想,相公大人也應該知道我說的是誰,他應該都在我們必須要詢問的人的名單當中吧。”
“說的沒錯,”晏殊說道:“就是不知道,他會什麼時候來,我想按照他的性格,應該是聚會要開始之前才會出現吧。”
說到這裡,范仲淹瞥了眼晏殊,看樣子是想從晏殊對於陸垚的評價當中看出些許端倪來,不過很顯然,范仲淹什麼都沒看出來。
於是,范仲淹說道:“說到此人,前幾天他大鬧相府,大人你沒有藉機詢問他一些關於今天晚上聚會的想法麼?”
晏殊笑著說道:“既然今天晚上有這場夜宴,他怎麼都會說出來的,我又何必多此一舉,在那天問他呢?更何況當時我的相府可是被折騰的不輕,我一門心思就在思考善後的問題了。”
透過范仲淹的提問,晏殊覺得,這傢伙一定是以為,陸垚之前大鬧了相府,而自己之後又很快出現在了今天早些時候陸垚的錢莊開業儀式上。在范仲淹看來,說不定是陸垚在相府的時候跟自己透露了一些關於今天晚上夜宴的想法,而後得到了自己的肯定,所以自己才答應今天去出席錢莊的開業活動的。只不過,這次范仲淹確實是失算了,晏殊之前倒是真的想要從陸垚的口中知道一些他的看法,不過,陸垚對於今天晚上夜宴的態度可以說是守口如瓶,晏殊也不好追問下去,所以他是真的不知道陸垚一會兒到場會說出什麼來。
不過說到這裡,晏殊也是已經下定決心,對於陸垚舉薦王安石的事情,現在是絕對不能告訴給范仲淹的,畢竟他這次去到宋夏邊境,是不是有去無回還說不好。
在晏殊思考的同時,思維敏銳的范仲淹已經從晏殊的一舉一動當中看出了一些貓膩。晏殊剛才表示自己並沒有從陸垚的口中得知他今天晚上的態度的時候,語氣十分平淡,面部也沒什麼變化,看來當天陸垚確實對於今天的事情沒怎麼跟晏殊交流。不過,對於晏殊,范仲淹敢說自己還是比較瞭解的,雖說他確實不是一個記仇的人,但是陸垚當天可是將相府給大鬧了一通,如果不是有過硬的理由,晏殊是怎麼都不會答應今天中午出席錢莊的活動的。
而現在看來,陸垚一定是在昨天晚上跟晏殊達成了一個什麼樣的協議,所以才讓晏殊同意了後來的出席。不過,范仲淹不理解的是,現在還有什麼事情會比這宋夏關係的事情更讓晏殊感興趣呢,范仲淹實在是想不明白。
“範大人,在想什麼呢?”晏殊知道自己的這一番回答會讓范仲淹有些發懵,他看到范仲淹思考的樣子,於是問了一句。
范仲淹也是從失神當中恢復過來,隨後透過門縫看了看大門方向,說道:“相公大人,我是在想,既然這小陸大人都是咱們要問話的物件,雖說按理來說小陸大人的官職確實是不算太高,等到他來到這樊樓當中後,應該是要坐在一層的。不過,既然咱們兩個都這麼重視他,要不要等到他來的時候,咱
們邀請他到二層來如何?這樣也方便咱們詢問。”
晏殊聽范仲淹這麼說,其實他自己心中也早就有這樣的想法, 於是說道:“這倒也是一個不錯的想法,畢竟這陸垚現在官階比較低,再加上他最近也可以說是風光無限,如果坐在下面,可能也會遭受許多非議吧。”
“嗯,既然如此,我們到時候就一起將他請過來吧。”
范仲淹這邊剛說完,房門就被推開了。原來是韓琦那邊已經處理好了其他事情,回到了包間當中。對於晏殊和范仲淹的談話,前面的韓琦倒是沒有仔細聽,不過二人說到陸垚的時候,韓琦正好回到房間門口,當然也就聽到了范仲淹與晏殊想要讓陸垚到二層來坐著的想法。
韓琦走進房間,說道:“我倒是也想讓他來到二樓,看看面對你們的提問,他能說出什麼策略來。”
說起韓琦,其實他對於陸垚的態度是一直在變化的。從一開始,韓琦確實是不怎麼看得上陸垚,只覺得他是一個商人,透過彩票站的方式獲得了趙禎的賞識,但是說到政治還有朝堂事務這一塊,韓琦覺得陸垚實在是沒什麼本事和能力,在他看來,陸垚還是好好的做他自己的生意去吧。不過,一開始趙禎給到陸垚的也是一個虛職,每天都不用上朝,所以韓琦也就沒怎麼當回事 ,這個時候陸垚在他心中還是一個商人的形象。
而造成印象改觀的,最直接的原因還是陸垚後來舉辦的新蹴鞠大賽。韓琦本來以為,這是陸垚又想出來的什麼鬼點子,但是後來透過自己實際接觸下來,韓琦發現,這蹴鞠大賽確實是能夠提高全民的體質的,包括後面的熱身賽,韓琦也是有聽到過,若不是范仲淹回到汴梁朝中生了變故,其實韓琦倒是想親身參與到這個新蹴鞠大賽當中來的。
透過這個比賽,韓琦對陸垚的態度也是好了不少,再到後來,韓琦從皇上那裡得到訊息,陸垚將自己的所有產業都進行了一個轉型,他自己也從老闆身份,轉變成了收取分成的一種方式。韓琦自然是能夠看出陸垚心中所想,看來,這傢伙接下來是要專心從政,不再弄商業方面的事情了。
不過,這種好印象倒是沒有維持多久,因為沒過幾天,韓琦又得知了陸垚想要弄美食街和火鍋店的訊息。不過,韓琦知道的這個訊息,自然是跟趙禎有偏差的,趙禎自然是知道陸垚做這些東西是為了外城區的百姓,不過在韓琦看來,就是陸垚覺得自己的錢沒有賺夠,又想著重操舊業去弄美食行業賺錢了。陸垚的這種左右搖擺不定的態度讓韓琦覺得十分氣憤。所以,在一開始看到今天夜宴邀請的官員名單的時候,韓琦看到陸垚的名字的一瞬間,就已經向范仲淹和晏殊表達過自己的不滿和費解。范仲淹雖說剛回到汴梁不久,但是對於陸垚跟韓琦的矛盾自己多少還是知道一點,晏殊就更不用說了。為了能夠讓韓琦接受,這二人只能表示,是皇上點名授意陸垚來參加的,因為他們知道,不管他們說什麼其他的理由,韓琦都是不會服氣的,只能搬出皇上來。
沒想到,二人如此勸說韓琦,倒是讓韓琦更加的氣憤了。雖說皇命難違,韓琦接受了陸垚出席這次夜宴的結果。但是,皇上的這個要求,讓韓琦更加的不理解。要知道,今天晚上大家進行討論的,可是關於宋夏之間的大事件,縱觀陸垚這幾個月以來做出的事情,雖說對朝廷是有幫助,但是沒有一件事是真正意義上的朝堂大事。既然如此,韓琦覺得陸垚實在是沒有資格參加這次夜宴,他到時候也說不出什麼想法來。
所以,在剛剛聽到范仲淹和晏殊討論是不是要將陸垚請到二樓來的時候,韓琦倒是直接進到房間當中表示同意,原因也很簡單,如果只是遠距離詢問陸垚,看到他五言語對的樣子,韓琦心中還是覺得有些不過癮。在韓琦看來,讓他到二樓來,當面作答,讓這些同樣存在於二層的高官們也看看,這個陸家二公子,其實在處理政事上是一塌糊塗,這樣一來,等到來日陸垚真的到了朝堂的時候,也是隻能遭受到其他人的白眼。
晏殊和范仲淹可是沒有韓琦想的那麼多,他們對陸垚的評價還是很高的,本來以為韓琦會拒絕讓陸垚來到二層,不過沒想到韓琦直接是答應了。這樣一來,對陸垚的邀請問題也就達成了一致。
接下來,三人在二樓包間,看著一個一個進來的官員,這當中有些人范仲淹還是不認識的,晏殊都為他一一介紹。當然,那些能夠有資格來到二層的官員,大多數也都是會來到他們所在的位置跟他們打一個招呼。
這當中,自然也就包括剛剛上樓來的韓文遠了。范仲淹可是看在眼裡的,韓文遠在上樓之前跟陸垚交流了一會兒, 只是說來奇怪,在韓文遠上樓之前,曹家的公子也是跟陸垚主動說了幾句,而曹誘上樓之後,倒是沒有來跟他們打招呼,不過,他畢竟是國舅爺家的公子,看來也不在乎這些禮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