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錢莊。

要說這陸垚錢莊開業,現在在這城中已經成了一件大事。原因也很簡單,就連今天早朝的時候,皇帝趙禎都已經提起了,讓眾位大臣們下了朝之後就都去錢莊看看,這句話雖然是被趙禎輕描淡寫說出來的,但是也足夠能夠看出皇帝對於這次錢莊開業事情的重視。

不過,趙禎重視歸重視,他自己總不能去看陸垚的開業儀式吧,於是也就只能派唐龍去到錢莊那裡意思意思。與此同時,其他的朝中大臣們呢?對於陸垚這個馬上要進入到朝堂當中的年輕人,大部分大臣心中還是多少有些瞧不上的。這就是宋朝人擁有的獨特的鄙視鏈。一分錢沒有的書生,也是瞧不起腰纏萬貫的商人,他們覺得商人是沒有理想沒有抱負的人。而自己,則是一腔熱血,總有一天會功成名就。所以,陸垚現在在他們眼中,用現代話來說充其量就算是個暴發戶而已,他只不過是在這汴梁城中,找到了一些合適的商機,再加上本身自己會做飯,所以才能混的風生水起。但是就算陸垚賺了再多的錢,這些大臣們也是覺得,他在政治方面應該說是一竅不通,來日就算是透過了殿試,進入到了朝堂之上,對他們也沒有什麼威脅,說不定能夠進入朝堂,多半靠的也是他老子陸盱的原因。

因為對於陸垚身份的這種偏見,大多數大臣們就算是趙禎勸告過了,也是沒有那個打算去到錢莊參加什麼開業儀式的。不過,陸盱為官這麼多年,在朝中也是有那麼一些跟自己關係比較好的官員。對於陸垚錢莊開業的這件事情,他們早就知道了,而且幾天前就開始詢問陸盱,到了開業的時候,自己要不要去到錢莊捧捧場。對於朋友們的詢問,陸盱一直都是一個態度,那就是,完全不用來。這錢莊說到底是陸垚的買賣,也沒有用他陸盱一分錢,更何況,自己完全是因為是陸垚的父親,所以才不得不到場。而自己的這些朋友們,完全可以不用去,也沒有必要。

雖說陸盱話是這麼說,但是在朝為官,這些人情世故還是要考慮到的,所以,那些平日裡跟陸盱關係不錯的官員,還是決定給他一個面子,捧個人場,就算不在錢莊辦業務,但是去幫陸盱撐撐場面還是需要的。

而此時,距離錢莊開業還有一個小時,也就是半個時辰的時間。陸垚和許氏這邊的準備工作已經做的十分全面了。此時,也終於是閒下來了一會兒,陸垚這邊連忙開始招待起已經到了的客人們。

現在到場的,有楊濤、趙虎、張茂才、潘文、潘元武、折克行、陳晨。其中折克行是最後才到的現場,原因是他今天按照慣例去到鳥巢體育場檢查了,畢竟距離蹴鞠大賽正式比賽開始只有三天的時間了,而在比賽開始的前一天,就是給到皇天隊和草根隊的訓練的那一天時間,所以按照這個時間計算,也就只有兩天的時間,鳥巢體育場就要被啟用,因為陸垚最近一直忙著錢莊的事情,所以蹴鞠大賽方面,自然是要折克行來更多的負責的。

考慮到在場的人之間也有關係不好的人存在,所以,陸垚將他們都請到了不同的區域去休息,好在現在錢莊還沒有正式營業,二層的空房間也比較多。所以,陳晨、潘文、折克行他們三人被安排到一個房間,楊濤和張茂才被安排到一個房間,最後則是趙虎和潘元武。

按照關係遠近,陸垚自然是第一個到了折克行、潘文還有陳晨的房間看望這三個好友。說起來,他們幾個這幾天可以說是都在忙著各自的事情,基本上沒怎麼見到。陸垚自然不用多說,這幾天忙著錢莊、美食街和火鍋店方面的事,可以說是不可開交,基本上每天都在見不同的人,處理各種事情,直到昨天晚上還是一連跑了兩個地方,也是根本沒有時間處理其他事情。而折克行這邊,也是重擔在身,雖說現在每個隊伍都不需要他來督促進行訓練,但是面對著即將到來的新蹴鞠大賽的正式比賽,折克行覺得要做的準備工作還有很多,最關鍵的兩方面就是熟悉場地,還有提升自己的解說技術,這幾天,折克行幾乎每天都會去到鳥巢視察一番, 就連今天也是一樣,也正因為如此,折克行也是剛剛才到達這裡。而潘文和陳晨這邊自然不用多說,陳晨的草根隊,可是第一個比賽日就要上場比賽的隊伍,所以自然馬虎不得,不過今天錢莊開業,可是涉及到草根隊隊員今後工作的問題,陳晨自然也是十分重視,於是一早就帶著下面的隊員來到錢莊先熟悉環境。現在草根隊的隊員們正跟著張牟還有陸皓、許氏一起在錢莊當中溜達著,學習著自己之後該做什麼事情。

而潘文這邊呢,應該說是這幾個人當中比較清閒的一個了, 不過,他對於足彩的渴望,也促使著他這些日子,每天都在訓練樊樓隊,他現在滿腦子想著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讓樊樓隊獲得這次新蹴鞠大賽的冠軍。

好友相見,就算是再忙也是要聊上幾句的。

陸垚於是就問了問這三個人最近的情況,當然,他最關心的還是折克行這邊,畢竟比賽就要開始了,鳥巢體育場,還有裁判三人組以及解說的蘇軾蘇轍兩兄弟的狀態他還是比較關心的。

折克行表示,他這幾天去了兩次蘇軾蘇轍那裡,還有包拯的開封府,雖說包拯他們每天要忙著斷案,但是面對著馬上要開始的新蹴鞠大賽,他們還是比較有信心的,而且折克行也是檢查了一下他們,對於裁判這方面的專業知識他們依舊能夠記的十分清楚。蘇軾和蘇轍那裡也是一樣,折克行覺得到了正式比賽的時候,二人應該也可以完成

好解說的工作。

而鳥巢體育場這邊,因為自己每天都會去視察一次,所以也沒有什麼大問題。聽到折克行的這個回答,陸垚總算是放心了,心說在正式比賽開始之前,自己應該是不用再去到鳥巢體育場再檢查一遍了。

“你怎麼把張茂才和楊濤都請過來了?她們兩個跟你關係很好麼?”和折克行這邊剛說完話,潘文那邊就插嘴說道。陸垚笑了笑,潘文和楊濤、潘元武與張茂才關係不好現在已經不是什麼秘密,基本上大家都知道,所以,潘文能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來並沒有讓陸垚感到意外。

聽潘文這麼說,一旁的陳晨也是點點頭,看來,這二位對楊濤還真的事沒什麼好印象,。

於是,陸垚說道:“先說說張茂才,其實要說人品,我也有些看不上他,不過不得不承認,他在商業方面確實有著自己一套理論,而且我現在新弄的美食街和火鍋店都在外城區,而外城區當中跟我有交集的,我比較熟悉的大商人就他一個,在火鍋店方面還是要多靠他的人脈才能賺到更多的錢。”

此時的潘文和陳晨,已經在之前對於火鍋店和美食街的專案有過了解的,潘文和潘元武不一樣,作為陸垚的好朋友,又是一個直腸子的人,他就從來不會因為陸垚沒有找潘元武合作這兩個專案而責怪陸垚。只不過,潘文和陳晨都覺得,陸垚這次選擇的合作伙伴,選了張茂才,確實是有些出乎他們的意料,但是聽陸垚仔細一番解釋下來二人也明白,這外城區當中,也就張茂才算得上是他們接觸過,也算是在做生意方面比較靠譜的人。要知道,當年張茂才一開始做餐飲的時候,可是能夠做到跟潘元武的樊樓分庭抗禮的地步,說明這人的商業手段還是有一些的。雖說外城區當中也有其他商人存在,但是到時候又要透過了解,試探,花掉很大一部分時間來確定這個人的穩定性才能跟他合作,相比之下,選擇張茂才來合作無疑於是一個更正確的選擇。

而且,在聽陸垚說起,張茂才只是負責營銷方面,對於經營管理還有錢財方面他沒有權利打理,只是每個月收取分成,二人用的合作模式是這樣之後,陳晨和潘文算是徹底放下心來。張茂才此人精於算計,他們其實是擔心陸垚跟這樣的人合作,可能會在賺錢方面吃虧入套,不過,現在這種合作方式,賬目清楚,張茂才也沒有辦法從中作梗,既然如此,好好發揮他的營銷手段就可以了,畢竟透過他的營銷手段取得的成果,是要和最後他的收益相掛鉤的。

“說起來,張茂才這幾天倒是來找過我兩回,問我他的旺財隊有沒有什麼快速提升隊伍實力的方法。”折克行見眾人聊到張茂才,於是也是說道“不知道為什麼,這張茂才現在對於比賽好像突然感興趣起來了。”

“那你是怎麼說的?”包括陸垚在內的其他三人問道。

折克行聳聳肩,說道:“其實按照旺財隊現在的水平,基本上第一輪是沒有辦法打敗文遠隊的,張茂才顯然自己也清楚這一點,於是他就問我,有沒有什麼能夠讓他的隊伍不輸的太難看的方法。於是我也就告訴了他針對旺財隊的現狀的一些訓練建議。在我看來,他們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打好基礎,不然到了比賽場,那就是一盤散沙。”

說完這句,折克行看向陸垚,鄭重其事的說道:“你說,我這麼跟他說一些指導戰術算不算違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