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棠溪老大將我們都叫到陸府去是要做什麼啊。”

“不知道,不過按照之前棠溪老大的性格,應該不是什麼壞事才對。”

“這倒也是,不管怎麼樣,我可是受夠了在之前的工廠上班的時光了。”

“說的對,也不知道這陸垚大人是怎麼想的,竟然是會將這些廠子交給別人,真是虧本的買賣。”

內城的街道當中,一眾棠溪之前的兄弟們一起朝著陸府走著,他們對於接下來,陸垚對自己的安排都感到好奇。另一邊,也是在集體吐槽著之前陸垚做出的產業轉型的決定。像他們這樣的人,自然是不知道陸垚想的事情,也不會明白官商這當中的道理,不過這也怪不得他們,他們現在能考慮的,就是如何在這內城當中獨善其身,過上比較舒適的生活,他們誰都不想再回到之前跟棠溪一起在外城區討生活的日子。所以,他們才會對於陸垚今天找他們過去十分感興趣,不過這當中的大部分人對陸垚還是心懷感激的,不管他們現在的境遇如何,當初可都是陸垚將他們給帶到內城區當中,找了個差事的。越是他們這種人,就越知道感恩,更何況,現在陸垚的意思,是不讓他們在乾的不順心的廠子繼續上班了,他們心中還是十分開心的。

眾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在聽到大家宗時提起棠溪老大的時候,有一位不耐煩的說道:“我可跟你們說,現在你們叫棠溪老大沒關係,但是一會兒到了陸府之中,可是要注意分寸,要叫什麼?”

“棠溪管家!”眾人異口同聲的回答道。

陸府這邊,陸垚吃過午飯,此時距離召集大家來的時間也就只剩下不到半小時了,陸垚隨後叫來了大哥陸皓,對於接下來要做的事情,許氏是沒有辦法幫忙的,更何況她有身孕在身,陸垚想著,還是讓她多休息為好。而陸皓這邊,本來就已經請了假,在許氏生產之前,自己會在家照顧她,所以現在來幫一下陸垚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其實,陸皓和許氏這些天一直在等著陸垚的指示,畢竟,這錢莊的事情,現在已經不單單是陸垚一個人的事了。許氏這邊,就在之前已經從陸垚手上接過了錢莊的賬本,那上面現在已經開始記錄了收支還有需要給出去和收回來的各個產業的分成比例。

在拿到那本賬本之前,許氏覺得,自己只不過是在小事問題上幫助陸垚打理一下錢莊,而且陸垚也表示,在錢莊執行的初期,是不會給到自己十分複雜的工作的。誰知道這下可好,陸垚直接將賬本交給了自己,讓自己將賬目處理明白。賬本這種的東西,不管是在哪個產業,重要性都是第一位的,許氏自然知道其中的道理。陸垚能把賬本交給自己,就說明對她足夠的信任,相信她能做好這件事情。雖說陸垚並不曾給到許氏什麼壓力,但是許氏自己這邊卻是覺得既然陸垚這麼相信自己,自己也一定不能讓他失望。抱著這樣的心態,許氏這幾天都在鑽研賬目方面的事情。而陸皓這邊卻是隻能乾著急,賬目的事情他知道自己是不能過問的,但是陸垚那邊,卻是遲遲不給自己安排事情做,好在今天終於是等來了陸垚的召集,只要能幫助妻子做好錢莊的事情,陸皓並不太介意聽從陸垚的吩咐。

陸皓來到正廳當中和陸垚碰頭,此時距離集合時間還有一刻鐘,陸皓剛到正廳,棠溪這邊已經駕著馬車回來了。他召來了一些下人,從馬車上搬運東西過來,直接搬到了正廳當中。

陸皓仔細看了看這些人搬的東西,好幾百張文稿,他第一印象是這會不會是陸垚的新作品,不過轉念一想,陸垚今天叫自己過來是要商量錢莊方面的事情的,那這上面寫的是什麼呢?跟錢莊有關麼?不會這些東西都是要給妻子許氏看的吧。

陸垚見到棠溪回來,就問印了多少份文稿,棠溪表示,印刷廠那邊,這段時間停止了一切其他工作,專門用來印這個文稿,最後印出了六百份。

“現在他們還在印麼?我最後要的是一千份。”陸垚說道。

棠溪點頭,說道:“他們還在弄,我想,一會兒就能完成,到時候我之前那些兄弟們來了,可以隨時去取。”

“如此便好,你先去休息一會兒,然後去門口先迎接一下你那些兄弟。”陸垚說道。

棠溪點點頭,到現在為止自己確實是有些累了,於是就去到廚房想要喝碗水。

此時正廳當中,只剩下陸垚和陸皓兩個人。

“這些,都是錢莊開業需要用到的文稿麼,你不會是想讓你大嫂把這些都給看了吧。”陸皓沉默了片刻,還是這樣問了一句。

陸垚一聽,連忙擺手說道:“這怎麼可能呢,大嫂現在臨盆在即,我怎麼可能交給她這麼多文稿。”

陸皓稍微放下心來,不過也是沒有好語氣的說道:“你還知道她快要生產了,你是沒有給她這麼多文稿,不過光是給她一本賬本就夠她受的了,這幾天,她每日都是在盯著那些賬本看來看去。”

陸垚苦笑一聲,說道:“這件事,大哥你說得對,我確實是不瞭解大嫂的性格,我也不知道她拿了賬本之後會天天去鑽研這方面的事情。不過不得不說,她在理財這方面確實十分有天賦,也因為如此,我才會放心的將賬本交給她。錢莊交給其他人來打理終究不是個事,難免會出問題。”

陸皓嘆息一聲,說道:“我何嘗不明白這其中的道理,只不過看著她這麼操勞的樣子有些心疼罷了。不管怎麼說,其實我應該對你說聲謝謝,至少,你讓她度過了生產之前那一段心情不好的時間,在之後也讓她找到了事情做,省的我去上朝的時候,她整日裡鬱鬱寡歡。”

陸垚擺擺手,說道:“

咱們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氣。”說到這裡,陸垚忽然想起,這陸府上下,自己的父親沒有納妾,大哥也沒有納妾,陸盱和母親的感情陸垚是知道的,可是大哥又是怎麼想的呢?

時間還有一些,於是陸垚索性問道:“說起來,大哥,你就沒有想過,娶一個妾室麼?”

陸皓心說,你叫我來就是為了問我這個? 想到這裡剛要吐槽陸垚,卻迎面看到了陸垚十分認真的神情,於是便回答道:“我還真的從來沒有想過。”

“為何?”

“說實在的,咱爹在朝中現在是戶部侍郎,想要跟咱們家攀親戚的人大有人在,別的不說,你跟韓家小姐的婚約就是例子。而在你沒有成年之前,其實爹孃早就動過念頭說讓我納妾。只是我想著,你嫂子嫁給我的時候,父母雙亡,是我的正妻,但是在她跟大家展示自己能力,掌管陸府錢財之前,她在咱們家也是沒什麼地位的,而我因為身份的原因也沒有辦法幫她說話。我想著,如果我納妾的話,這以後她的日子會更難過,而且她現在也沒有了孃家人,唉。”

陸皓的這一番話,讓陸垚十分感動。說實話,在古代的時候,已經很少能夠找到像大哥陸皓這樣重情重義的人了,而陸皓的這種舉動,也間接的激發了陸垚想要和曹菡在一起的念頭。

陸皓見陸垚若有所思,於是說道:“你叫我過來,不是為了說這件事情的吧。”

陸垚聽大哥這麼一說,才回過神來,說道:“不是,剛才只是閒聊,現在咱們說說正事。大哥,你在朝中,可有熟悉的官員,或者說是,跟你私交比較好的朋友?我這裡說的是,跟你關係好,並不是因為咱爹的原因。”

陸皓想了想,說道:“倒是有那麼一些。”

“那城中百姓,或者是這一批來到汴梁城參加科舉的考生,也有你熟悉的人吧。”

陸皓點頭說道:“也有那麼十幾個人左右,你問這個做什麼?”

陸垚從椅子上起身,直接走到了放在地上的文稿旁邊,從中拿出了五十張文稿來,交給陸皓,說道:“大哥你先看看,這上面寫的什麼,你只要看一頁就好,其他的都是一樣的內容。”

陸皓拿起一頁文稿讀了起來,上面的內容他再熟悉不過了,這幾天自己也是陪著妻子許氏在房間對於這錢莊業務方面的事情聊了許多。

陸皓讀完,將文稿放下,看向陸垚,說道:“這些紙張上面寫的都是跟錢莊有關係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