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水泥牆的好奇,文臣們上前擠開一些武將,上前去對著水泥牆一陣敲打。

通讀聖賢書的文科生哪裡懂得理科生的浪漫,他們還是想不明白沙石僅僅加上一些水泥,恁的變得這般堅固,簡直如神蹟一般。

趙禎作為一個國家的領導人,肯定要關心一些細節上面的問題,“陸垚,不知道你說的水泥造價幾何?它雖然質地堅固,若是造價過高的話,還是不能選它作為建築城牆的材料。”

趙禎當了幾十年的皇帝,對於財政這一塊比任何一個朝臣都要熟悉,包括三司使。

每年都會有稅收收入的奏章呈現在他的面前,大約每年有多少稅收他心中有一個數字,還有每年其他的地方支出他也有個大概的瞭解,能留給修建城牆的錢財並不多。

陸垚說過這種修建城牆的方式要比之前夯土法要省錢,不過他是有些不信的。

一個上位者不能完全聽取臣子的話,他必須有自己的判斷。

一個宛若神蹟的材料怎麼可能比從地裡挖出來的黏土建城還要便宜?

如果用水泥的價格過高,即使它再好趙禎也要考慮一下用不用它。

一個國家總不能為了修建更堅固的城牆而弄得百姓怨聲載道,而且現在的城牆同樣能抵擋住遼軍。

“官家如果不信的話,可以隨我一起去看一下水泥是怎樣煉成的如何?其中價值究竟多少,官家一看便知。”陸垚早就明白想要將水泥給推出去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想要悶聲發大財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水泥的用處很多,需要的量很多,薄利多銷才是它的出路。

比如水泥出價五貫一噸,那只有富人能用起。建築出來的房屋就會很少,畢竟富人的人數是很少的。

如果水泥賣五百文一噸呢?

這個價格對於一個貧困之家來說也不是一個小的數目,但也不是遙不可及的。

加上磚石,河沙這些建房的建材,建上一個小平房花費不了多少,努努力攢個兩年的錢也是能付得起的。

一個房子對於一個家庭來說就是根,誰都希望自己的家庭有一個茁壯的根莖,讓自己的父母子女住得舒適一些。

這也不是遙不可及的夢想,而是一些近在眼前的東西。就問這樣你會不會去新建房屋。

這就是陸垚的策略,整個大宋有多少個貧苦的窮人,又有多少個窮苦的百姓。

一家建上一間房屋那又得是多少,這難道不比價高賣給富人們掙錢多了。

再說水泥價格便宜,一些路就要換成水泥來建。

官家也是一個聰明人,他不可能放棄又便宜又堅固的方法而去選擇用數萬民夫夯土修路。

而這些水泥肯定都是從陸垚這裡賣出去的,即使他一噸水泥只掙個二十文錢,那麼他也能掙個盆滿缽滿。

“朕早就有了這樣的想法,還是眼見為實的好。”趙禎命百官們在原地等候,他只帶著一個信任的內侍和陸垚一同走上了後山礦場。

趙禎這麼做主要是為了百官們不要看見水泥的製造過程,這種秘密他也知道他的重要性,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石灰礦在後山的另一面,陸垚帶著趙禎在山腳繞上了一圈,那裡用水泥修建了通往山上的臺階,走起來會比較省力。

為了方便,陸垚將水泥加工廠放在了半山腰,這樣既能讓山頂的石灰石好拿下來,也可以讓工人方便將成品水泥運送下山。

這個時候可沒有蛇皮袋,也沒有化學基礎能造出蛇皮袋的原料聚酯塑膠來,陸垚只能用苧麻和亞麻編製成麻袋來裝水泥。

不過陸垚只賣裡面的水泥可不賣麻袋,等到水泥運到買家之後陸垚都會讓人記好麻袋的數量,等到一些時日過去再讓人將那些麻袋給收回來,畢竟麻袋的造價也不低,他本來掙的錢就不多,還有搭個麻袋進去那真的是在做虧本生意了。

要是買家把麻袋弄丟了,那隻能賠償陸垚的損失,收的也不多五文錢一個麻袋,童叟無欺的價格。

來到半山腰之後,趙禎就看見了兩個巨大類似鍋爐的東西,不少工人往裡面新增石炭,燃燒產生的熱浪向著四周蔓延,還未到春天,趙禎便感覺到了夏季的炎熱,大部分幹活的工人都是光著膀子。

陸垚在工頭的手上,接過一頂藤帽和一把鐵製的雨傘。

藤帽是他自己戴著,把鐵傘交給了內侍。

趙禎貴為天子,除了王冠之外不能隨意佩戴其他帽子。

這鐵雨傘就是陸垚想出來的辦法,這樣同樣能起到安全帽的效果。

不過趙禎對著新奇玩意感起了興趣,隨即問道:“陸垚你這個藤蔓編制的帽子和朕頭頂的這把鐵傘是何作用?”

陸垚便和趙禎說了那天砸蘋果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