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時月 第一百四十章 閉關期間(第1/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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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府。
要說剛才棠溪在場的時候,其實韓永合就已經有些忍不住了,可是最後還是沒有表現的太過明顯,這棠溪離開之後,韓永合立刻笑了出來。今天韓永合的心情著實不錯,當然,韓文遠也不例外,棠溪離開後不久,韓永合頗有興趣的叫來管家,讓他去陸垚的酒中仙買上幾壺好酒,等到晚上的時候,和兒子韓文遠好好喝一杯。
韓文遠這邊呢,也是十分開心,心說她已經很久沒有見到父親如此開心過了。自從之前和曹家還有陸家鬧了誤會之後,每日韓永合都顯得悶悶不樂的,一方面,是因為在朝堂之上, 韓永合經常會跟曹佾吵得不可開交,而趙禎對於這兩家的吵架已經司空見慣,完全也不想去阻攔。
更主要的原因,還是曹家和韓家,雖說已經變成了水火不容的兩方,但是從兩家的關係變得尷尬之後,誰都沒有真正意義上佔著便宜。韓家所謂的勝利,也不過就是陸垚最後決定迎娶了韓韞玉罷了。每當韓永合跟曹佾提起這件事情的時候,曹佾卻表示,說到底,這陸垚最後決定迎娶韓韞玉,還是人家韓韞玉自己的功勞,是她主動站出來勇敢示愛陸垚,說白了,這件事情跟韓永合沒有任何關係。
這套說辭可把韓永合氣得不行,所以,他也一直在找機會去打擊曹佾。
對於這兩家來說,這次皇上趙禎掛名,實際上是陸垚舉辦的新型蹴鞠大賽,正好是一個機會,所以一開始三方會談的時候,韓永合就已經和曹佾約定好,說是如果兩個隊伍能夠進到第二輪,就一決雌雄。
本來雙方也都是這麼想的,奈何在抽籤決定訓練順序的時候,這兩家竟然偏偏就抽到了在同一天的上下午訓練。這不就是給雙方製造矛盾提供了一個絕佳的機會麼。
自然,韓永合是不能輕易放棄這個機會的,所以,在曹家訓練的時候,便出言譏諷曹家。曹家這邊呢,自然也是要還擊的,於是,吵架的地點,就從朝堂之上,挪到了這蹴鞠訓練場上。後來,二人便決定舉行熱身賽,而後,為了這熱身賽的舉行,他們先是找到了陸垚,再之後,更是在趙禎早上剛起來的時候就進宮去,得到了趙禎的許可。
其實到這個時候,韓永合心頭就已經十分開心了,因為,如果對上其他的隊伍,自己的隊伍可能沒什麼信心能夠獲得勝利,但是想要戰勝曹家的隊伍,那可以說是十分的容易。
原因也很好理解,那就是今天趙禎在看到韓家的文遠隊陣容的時候,態度比第一次進宮面聖時候發生巨大轉變的原因。
那就是,文遠隊,有三名隊員,換了人。
起初,這個想法是韓文遠跟韓永合提出來的,而且,為此,韓文遠這個一向瞧不起底層平民的人,竟然卑躬屈膝去找到了三個汴梁雜耍團中的人物,這可是一件十分破天荒的事情。
不過,韓文遠之所以這麼做,還是因為在經過了趙禎的訓斥,還有之前陸垚的忠告之後,他也覺得,自己家的這個隊伍,若說能僥倖戰勝張茂才的隊伍還好說,但是想要晉級到決賽,甚至於是獲得優勝,那肯定是比較困難的,韓文遠還是一個頗有自知之明的人。
當然,在韓永合看來,就算自己的隊伍再怎麼弱,有一個隊伍,自己是絕對不能輸的,那就是曹家的雄獅隊。誠然,在第一次面聖的時候,皇上對於曹家隊伍的評價,是要高於韓家的,記得當時因為這件事情,韓永合還遭到了曹佾的譏諷。這件事情也一直被韓永合記在心上,所以這也是後來為何韓永合會同意韓文遠更換三名隊員的主要原因。
只不過,這二位在更換隊員的時候,其實也屬於是自作主張,他們直接就更換了隊員,並沒有告訴給陸垚和折克行。就連身為教官的折克行,也是在韓家真正開始訓練的時候,才發現了這三個人發生了變化。而曹家那頭呢,因為之前的時候,並沒有怎麼注意過韓家的陣容。就連心思縝密的曹誘,也是想著等到第一次訓練的時候再去看看文遠隊的隊員都是什麼樣子。然而,他沒有想到的是,這韓家在第一次訓練當中,就已經換完了這三個隊員了。
對於折克行來說,的確,沒有進行正式比賽之前,每個隊伍是有權力根據自己隊伍當中的情況進行人員的更替的,所以自己也就沒有多說什麼。而曹誘,出於各種原因的考量,也就沒有將韓家換了人的事情告訴給曹佾。不過,這也就造成了曹家在今天趙禎觀看陣容的時候的被動局面。
也正是因為自己換了這三個人的緣故,韓家在今天上午的時候,得到了皇上趙禎的誇讚,而曹佾這邊,倒是遭到了趙禎的批評。
也就有了後來,棠溪到來的時候,韓永合難以掩飾的笑意。
只不過,韓文遠坐在一旁,倒是有些不太理解父親的思路。按理來說,這變更隊員,是應該告訴陸垚一聲的,更何況,雖說現在陸垚已經閉關了,可是之前在找到陸垚商議關於熱身賽的事情的時候,韓永合依舊沒有跟陸垚說出隊員更換的事情,這是為什麼?那個時候陸垚還沒有閉關啊。
這今天棠溪來了,韓永合雖說是難掩笑意,不過也沒有表達自己換了隊員的方案。
韓文遠想了想,還是問起了父親為何要隱瞞陸垚的原因。
“你要知道,這陸垚並非一般人,雖說很快,這陸垚就要迎娶韞玉,而且就要成為你的妹夫了。但是你始終要記住,他的背後,不單單是隻有我一個人,還有陸盱,也就是整個陸家。就算他已經幫助過我們很多回,但是我們也不能把我們做的一切事情都告訴他,這樣會造成很多的麻煩。”韓永合說道。
這就是現代的那句俗語,凡事都要留個心眼,不能百分之百完全信任別人,將自己的秘密完全說出來。秘密說出來了,就不是秘密了。
“更何況,”韓永合繼續說道“我不想給陸垚留下一個不好的印象,覺得我們好像十分蠢笨,什麼事情都要受制於他,求助於他的這種印象,這會讓陸垚甚至於是整個陸家漸漸都瞧不上我們韓家。我一定要做出一些事情,讓陸垚不能小瞧了我們韓家,這也是為了你妹妹以後到了陸府,不會受欺負。”
“父親英明。”韓文遠這才明白了父親的良苦用心,不單單是為了給韓家爭光,更是為了,給妹妹長臉。
“好了,今天你表現的不錯,一會兒下午的時候去看那兩支隊伍訓練完之後,等你回來,咱們好好喝上一杯。”韓永合說完,再次大笑起來。
所謂,幾家歡喜幾家愁,相比起韓家父子其樂融融的場面,這曹家的曹佾在送走了棠溪之後,倒是面如死灰的坐在正廳之中,一言不發。
“那小子剛才跟你說什麼了?”
曹佾看到曹誘剛才私下裡找到了棠溪,不知道說了些什麼,於是問了一句。
剛才棠溪確實是私下裡找到了曹誘,這當然也是陸垚交代給棠溪的,畢竟之前,曹誘帶著曹菡夜訪曹府的事情,雙方都心照不宣,是絕對不可能告訴給曹佾的。說起曹國舅,雖然已經上了年紀,可是這脾氣倒是異常的火爆,對於這一點,次子曹評可以說是完美繼承了曹佾的這個基因,如果讓曹佾知道自己的寶貝女兒大晚上出去是為了密會陸垚,那可真是要氣炸了天,說不定一怒之下都能帶人去陸府大鬧一場。
自然,曹誘也十分清楚自己父親的這個性格,所以那件事情,就算最後曹菡沒有得到滿意的答案失望而歸,後來更是弄得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根本不見人,但是曹誘一直對家裡隱瞞著那天晚上曹菡出去的事情,畢竟帶她出去的是自己,如果曹佾發現了這件事情,自己也要遭殃。
棠溪今天來曹家,主要就是為了找曹誘。這是因為陸垚經過一段時間的思考之後,重新審視了自己和曹菡以及韓韞玉之間的關係,如果說一開始,陸垚還十分堅信韓韞玉對自己,和自己對韓韞玉的一見鍾情,是完全一樣的話。那麼那天曹菡晚上來到陸府,跟自己說的話,無異於對於陸垚是當頭一棒,點醒了陸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