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場上。

其實陳晨、潘文此時的心情還是比較忐忑的。雖說他們兩個,其實對於自己隊伍設計出來的刺繡圖案還是十分滿意的。主要原因還是因為,這兩個隊伍的圖案,在設計過程中,都有著陸垚的參與,這無異於給潘文還有陳晨吃了一個定心丸。

先說陳晨的草根隊,對於繪畫方面一竅不通的陳晨來說,剛開始得到旨意說是要設計隊伍圖案的時候,陳晨只覺得自己這下可是遇到了一個大麻煩。

其實按照常理來說,若是在汴梁城中找一個畫師根據草根隊這三個字去繪製出對應的圖案,其實並不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錢財方面,其實並不用太擔心,就算是京城中最出名的畫師,基本上做一幅畫也就是需要幾十貫錢罷了。更何況,只是簡單設計一個圖案,和作畫還是有區別的,如果陳晨願意,他用之前陸垚給到自己的八十貫錢中那些剩下的錢已經足以請到一個比較好的畫師來幫助草根隊來弄出圖案來了。然而這畫畫當中的難點在於,畫師在繪畫之前,基本上都要問到請求作畫的人的想法,畢竟命題和命名的人,他應該是最瞭解這個命題當中的含義的。

簡而言之,就是由陳晨先跟畫師去說明,自己對於這個草根二字的理解,然後再讓畫師根據陳晨的理解還有描述去作畫。通常的流程,基本上都是這樣的。潘文的樊樓隊,當時請來的畫師,就是按照這樣一個流程,由潘元武來表達,然後畫師去繪製的。

然而,陳晨的隊伍在這方面倒是有些特殊。首先,這草根隊的隊名,本來就不是陳晨想出來的,而是當時諮詢了陸垚的意見,由陸垚直接說出來的名字,雖然說,一直把陸垚當作自己恩人的陳晨,自然是對於陸垚給自己起到這個名字給予了絕對的支援,不過,文化程度有限的陳晨,就算是聽了陸垚的一番解釋後,他依舊沒能理解到草根這兩個字的精髓到底在哪裡。

由於名字本來就不是自己想出來的,再加上自己的受教育程度有限,所以現在若是讓陳晨直接跟畫師說一下自己對於草根的理解,讓畫師根據自己的描述去畫畫的話,陳晨還真沒有這個膽量。

其實,如果按照陸垚之前跟自己說的那樣轉述給畫師也不是不可以,陳晨其實也考慮過這種做法。

不過,緊接著陳晨就想到,如果自己笨嘴拙舌,說出來的東西並不是陸垚想要表達的意思,那到時候畫師畫出來的圖案肯定不會盡如人意。而當自己拿給陸垚看的時候,到時候自己肯定會被陸垚說自己設計的不好,既然是按照自己要求設計出來的,所以說畫師肯定不會有什麼責任。

對於陳晨來說,任何自己做不好的事情帶來的後果就是給陸垚添麻煩,本來草根隊在外界看來就是一個陸垚的私人隊伍了,所以自己就更不能給陸垚添麻煩了。

思來想去,陳晨最後決定讓自己來描述這個圖案的做法,風險實在太大了,所以只能作罷。

當然,請畫師來,也沒有必要完全按照自己說出來的要求讓畫師去作畫,其實水平高超的畫師,根本是不需要按照命名人提出的要求來作畫的。對於他們來說,只要給到一個名字,就完全可以做出一副像樣的作品來。

對於這些畫師而言,這些命名人提出的,不過是多餘的要求罷了。

其實,這八支隊伍當中,猛虎隊、蒼鷹隊、雄獅隊,這三支隊伍,在設計圖案的時候,基本上走的都是這個套路,他們出錢請來了技藝高超的畫師,人家只需要聽到這個名字,心中就已經有了設計出來的圖案,根本不需要你再去做過多的言語。

當然了,這種水平的畫師,在錢財方面,自然是要花費更多了。不過,陳晨當時覺得,只要不給陸垚添麻煩,大不了自己多花點錢也是可以的。為此,他還真的去拜訪了幾個汴梁城中數一數二的畫師,請他們根據草根這兩個字,來繪製出他們想象中的圖案來。為此,陳晨還花了十五貫錢的定金,請了三位畫師。

然而,這三個畫師畫出來的圖案,風格卻是完全不一樣。陳晨本來想著從這三個圖案當中選出一個,來作為草根隊最後設計出來的圖案。只不過,那三個圖案,陳晨總覺得怎麼看怎麼彆扭,似乎跟陸垚之前關於草根的描述,完全不沾邊。本來陳晨以為這幾個畫師欺負自己是個外城區的人,所以不給自己好好畫,在欺騙自己。

不過在陳晨的追問下,這幾個畫師最終說出了原因。那就是,他們苦思冥想了好久,也難以弄清楚草根這兩個字真正的含義。其實說到底,陳晨到現在也沒有能夠弄清楚。

這也不難理解,畢竟草根這個詞彙的寓意,在古代是根本沒有出現的。

草根,直譯自英文的grass roots。有人認為它有兩層含義:一是指同政府或決策者相對的勢力,這層含義和意識形態聯絡緊密一些。人們平常說到的一些民間組織,非政府組織等等一般都可以看作是“草根階層”。有學者就把非政府組織(也稱為非官方組織,即NGO)稱作草根性人民組織,所以“草根文化”也就是平民文化,大眾文化等等。但從各種文章來看,實際應用中的“草根文化”的含義遠比以上的解釋來得豐富,其抽象意義遠大於其字面含義。另一種含義是指同主流、精英文化或精英階層相對應的弱勢階層。

這種理解,基本上是現代才出現的,這北宋哪裡會知道這種寓意。

“草根”的說法產生於十九世紀M國尋金熱流行期間,盛傳有些山脈土壤表層、草根生長的地方就蘊藏黃金。對其的來源,英語、漢語的解釋,也都承認最早是流行於M國。

而草根的特點,第一:頑強。應該是代表一種“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的生命力;第二:廣泛。遍佈每一個角落。

其實,像陳晨這樣的隊伍,陸垚給他們取名為草根隊,是完美符合了以上兩個特點的。而且在古代這種蹴鞠基本上都是達官貴人,有錢人家玩的東西的時代裡,有這樣一支隊伍的出現,正好可以打破平衡,這也是陸垚想要革新變法的一種另類的方式體現。所以,可能陳晨自己不知道,陸垚其實對於這個隊伍,還是寄予了很大的期待的。

草根的人群象徵意義,知道自己很優秀,眼界比別人寬,舞臺比別人大。但是簡單,低調,很熱愛身邊的每個人,不自大,很快樂地驕傲著。野草因其平凡而具有頑強的生命力;野草是陽光、水和土壤共同創造的生命;野草看似散漫無羈,但卻生生息息,綿綿不絕;野草永遠不會長成參天大樹,但野草卻因植根於大地而獲得永生。野草富有民眾精神,它甚至於帶著頑固的人性弱點,草根性具有強大的凝聚力,更具有強大的生命力和獨立性。而草根的現實意義,它豐富了人們的文化生活,補充了人們的精神需求,體現了文藝的“百花齊放、百家爭鳴”的方針,對主流文化進行了輔助和補充,使文藝體現出了真正的“雅俗共賞”之特點。形成了對主流文化的重要補充。促進了主流文化的普及和弘揚。成為了構建和諧社會、實現全面小康的社會動力和精神財富,成為一筆寶貴的文化遺產。

“草根”是什麼意思?簡單得很哪,不就是“草的根”?可是,現在“草根”一詞的流行似乎超出了本義的範圍,那麼它的比喻義又是什麼?所以還是要查詞典。《現代漢語詞典》裡的“草×”有66條,剛出版的《現代漢語規範詞典》有76條,可是都沒收“草根”。如果“草根”沒有萌發新義,它的意思大家都瞭解,詞典不立目,也沒什麼,可是它產生了引申義,詞典編者依然視而不見,就未免令人遺憾了。

在港臺新馬等華人社群,“草根”早就進入人們的語文生活了,即使在大陸,大約在1987年“草根”就進入語用圈了。現在,它在媒體上的使用頻率更是高得驚人,其構詞能力和自由組合能力之強為中國大陸以外的華人社群所不及。在港臺新馬等華人社群,使用頻率較高的是“草根性、草根族、草根階層、草根民眾、草根議員、草根大使”。但是,在中國大陸,我們看到了更多的“草根×”或“草根××”。例如:草根化、草根版、草根導演、草根官員、草根大眾、草根世界、草根城市、草根經濟、草根工業、草根金融、草根銀行、草根文化、草根力量、草根組織、草根精神、草根意識、草根運動、草根球隊、草根革命、草根情結、草根作品等。

“草根”的生命力和繁殖力跟野草一樣,是何等強大啊!

社會學家、民俗學家艾君在“改革開放30週年解讀”中認為,每一次思想的解放、社會變革和科教的進步,都會派生和衍生出一些特殊的文化現象。而草根文化現象,正是伴隨著改革開放思想的解放、意識觀念的革命、科學技術的進步、市場經濟的發展、逐步形成引發的創新形態、社會形態變革及其帶來的社會大眾道德觀念、愛好趣味、價值審美等變化,出現的文化多樣化的發展趨勢,在民間產生的大眾平民文化現象。它的出現體現出改革開放後而出現的文化的多樣性的特點,也可以從一定意義反映出以陽春白雪佔主流的雅文化的格局已經在承受著社會文化中的“副文化、亞文化”的衝擊。這種特殊的文化現象其實是社會民眾的一種訴求表達,折射出社會民眾的一種生活和消費需求,以及存在的心理需求。

說了這麼一大堆,這些東西,這汴梁城中的畫師怎麼可能會理解,所以最後弄出來的三個畫作,也就很難讓陳晨滿意。而既然陳晨都看不下眼,就更不用說給陸垚去看了。

所以,第二種方法, 也就這樣被堵死了,再加上,第一天下午訓練的時候,王達隊伍因為迫於趙禎給到自己的壓力,所以說在訓練方面十分刻苦,本來實力就比草根隊強過一個頭的皇天隊,在訓練過程中表現出來的勁頭,更是讓陳晨感到絕望。

所以,十分絕望的陳晨帶著情緒來到了陸府,本來陸垚是打算幫著陳晨好好設計一個圖案出來的,不過看到陳晨這個樣子,陸垚也是十分生氣,最後也就是弄出來了一個真正的草根圖案給到陳晨。不過不管怎麼說,陳晨最後重新有了信心,而且也相信陸垚,所以對於這個圖案,陳晨自己還是比較看好的。

再說說潘文這邊,猛虎隊的圖案,其實並不用做太多的敘述。趙虎那邊對於這個蹴鞠大賽的事情,其實是並不太看重的。不過為了讓潘元武放心,做做樣子,趙虎還是派出了自己的老管家福伯來稍微負責一下猛虎隊的事情,這當中,自然也就包括了隊名還有圖案的設計。

隊名方面,其實很好設計,當時陸垚給到了建議,最後也就確定了猛虎隊這個隊名,而且,別看這名字十分平常,這猛虎隊可以說是開了一個先例,而後曹家的雄獅隊,韓琦的蒼鷹隊,都是借鑑了趙家用猛獸的名字來命名自己的隊伍。

自然,這種名字,要設計起圖案來,難度上肯定要比草根隊要低上不少,不差錢的趙虎一家,直接找來了汴梁城中一個技藝高超的畫師,畫出了一支猛虎的樣子,自然而言就可以作為他們隊伍設計出來的刺繡圖案了,可以說和自己的隊名的契合度是百分之百也絲毫不為過。而福伯這邊呢,搞定了隊名和圖案的這些瑣事,自己也就懶得管其他的事情了,這不,今天是第二輪訓練的第一天,上午的時候就是潘文的樊樓隊和猛虎隊的訓練時間,而趙虎家這邊,乾脆就把令牌給了潘文,讓他帶兩個隊伍,自己還是管自己的生意那方面事情去了。

最後,就是樊樓隊設計出來的圖案了。

比起陳晨,潘文雖然說心裡也有那麼一絲忐忑,不過程度上當然沒有陳晨的要高。

要說原因,就是自己這個樊樓隊的圖案,是陸垚的思路,加上父親潘元武的構圖,再結合著汴梁頂級畫師的手筆形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