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溪,過來一下。”

今天晚上並不是棠溪需要守在門口,而自從他升職之後,為了考慮到陸垚隨時都有可能叫他過去的原因,所以福伯給棠溪整理出來的單獨的住處,其實離陸垚的房間並不算太遠,這樣也是為了方便棠溪和陸垚溝通。

其實從昨天開始,棠溪就覺得陸垚的狀態不太對。透過這一段時間的接觸,雖說棠溪不覺得自己十分了解陸垚,但是陸垚的脾氣秉性自己還是比較摸得準的。

雖說這陸垚心思細膩,喜歡制定計劃,知道自己每天或者接下來一段時間要做什麼事情,但是說到底,陸垚為人還是有大大咧咧的那一面的。所以,棠溪這兩天才會覺得有些奇怪,這陸垚突然讓自己去查工廠的事情,又說起了閉關,陸垚說話的態度還有神情,可是讓棠溪覺得,這閉關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這可是自從棠溪認識陸垚以來,第一次在陸垚的臉上,看到了一絲緊張和嚴肅。要知道,對於棠溪來說,這可是破天荒的事情,之前不管發生什麼事,陸垚總是會十分從容, 絲毫不會慌張。

看來,這次科舉考試,對陸垚來說的確是十分重要。

這麼想著的時候,棠溪聽到陸垚又叫自己過去,於是立刻穿好衣服去到了陸垚的房間之中。

此時的時間,按照現代的時間來說,已經是晚上快九點鐘了,要知道,古人的作息跟我們現代人是不一樣的。現代人熬夜的先撇開不談,正常人的作息也都是在晚上十點左右睡覺,而古人不一樣,有些人甚至是天一黑,吃完飯就休息了,當然,這和古人晚上確實沒什麼事情做也有關係。

當然,陸垚自從穿越過來之後,其實他的作息,一直是沒怎麼調整的,所以在陸府的其他人看來,這陸垚每天都要比他們睡覺晚上一個時辰,也就是兩個小時,有時候甚至陸垚會到晚上十一二點才睡去。

本來,是因為陸垚的作息時間確實沒有調整過來,所以才會很晚睡覺。不過這一點,陸盱他們哪裡知道,這陸府的人都以為,這陸垚每天晚上之所以晚睡這一個時辰,那是在房間中研究怎麼賺錢,或者說是用自己的方法在準備科舉考試的。

這一個想法,本來是下人們心中的想法,不過現在看來,甚至連陸盱還有言氏都是這麼覺得的,言氏愛子心切,本來想著晚上抽空探望一下陸垚,送點吃的喝的,不過想到陸垚應該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所以才會那麼晚才睡覺,又不忍心打擾,於是也就沒有去過陸垚的房間。

說實話,就連棠溪其實也不知道,這個時間的陸垚不睡覺,到底在房間內在做些什麼,今天聽到陸垚叫自己過去,棠溪心中還有些小激動,心說自己終於能知道這陸垚到底晚上不睡覺在自己房間研究什麼了。

是挑燈苦讀?還是說在冥想一些新的賺錢方法?棠溪心中有著無數種的猜想。

不過,等他敲門進到陸垚的房間後,看到眼前的景象,棠溪不由得有些失望。

只見陸垚這邊並不像想象中的一樣坐在桌子旁的椅子上,而是已經早早的躺在了床上,衣服也早已經換成了內衣,用衣冠不整來形容也絲毫不為過,而讓棠溪奇怪的是,在陸垚的枕頭邊上,還有一個會發光的物體在放出著光亮。

那自然就是陸垚的手機了,每天晚上,其實陸垚都是要聽一會兒歌,或者是看一會兒才能入睡。其實對於陸垚來說,每天睡覺前的這段時間,其實才是他真正能夠告訴自己,自己並不是一個真正的宋朝人,而是一個穿越者,躺在床上到入睡前的這段時間,是陸垚少有的能夠回憶自己是現代人的時間。

而且,這段時間,不會有任何人打擾他,其實對於陸垚來說,真正自己內心最快樂的時間,恐怕就是這段時光了吧。而想到這裡,陸垚不由得擔心起來,等過段時間,自己科舉考試結束,迎娶了韓府的韓韞玉,自己和韓韞玉會共處一室,到時候,恐怕連自己獨處的時間都不會有了,最起碼,這手機就不能讓韓韞玉看到。

想到這裡,陸垚從床上坐起身來,不由得長嘆一聲。

棠溪自然是不知道陸垚的心理活動的,他以為這陸垚嘆氣是衝著自己,難道自己又做錯了什麼事情?

棠溪十分惶恐,說道:“公子,您何故嘆氣,是我做錯了什麼事情麼?”

陸垚一聽,立刻回過神來,轉頭看著棠溪,笑了一下,說道:“不是因為你,你先坐下吧。”

棠溪點點頭,隨後就坐到了平日陸垚會去坐著的那把椅子上。

陸垚從床上直起身來,看著棠溪,說道:“我從明天開始,就會正式閉關了,到科舉考試之前,除了吃飯之外,我基本不會離開這個房間。”

棠溪想了想,說道:“那您的意思,其他的事情……我還需要跟您彙報麼?”

陸垚搖頭,說道:“除非是有,十分緊急的事情,你可以過來告訴我,否則尋常事情,你幫我解決一下就可以了,閉關首先要做的就是靜心,我不能讓其他的事情打擾到我準備科舉考試。”

聽到陸垚表示其他事情讓自己酌情處理,棠溪十分害怕,說道:“公子,我就是個粗人,哪裡會管這些瑣事,到時候弄不好,可能還會讓你受到損失……”

陸垚知道棠溪的顧慮,於是說道:“你不是剛剛才去看過每個工廠的情況麼,我覺得,就一週的時間,應該發生不了什麼大事。”

“可是……”棠溪依舊有些不自信。

陸垚繼續說道:“這樣,反正我這閉關的時候,你應該也沒什麼事,如果你實在不放心,你明天的時候,就去到每個工廠去看一眼,然後告訴他們,我決定閉關,一週之內沒什麼大事希望他們不要來打擾我。”

“直接跟他們說麼?”棠溪有些驚訝“可是這些人,在這一週之內萬一……”

“應該不會,”陸垚十分有把握的說道“這些工廠的帶頭人,我都比較熟悉,我相信他們,就像我相信你一樣。所以,你越是直接將我的話告訴他們,他們就會越努力幹活,應該一週之內不會出現什麼問題。”

聽到陸垚這麼說,棠溪放下心來,不過作為管家,他知道,這一週自己如果什麼事情都不做實在有些說不過去,於是棠溪說道:“公子放心,這一週之內,我每天也都會去視察一遍,不會出什麼問題。”

“那就有勞你了,”陸垚說道“其實要說我略微有些擔心的,就是鳥巢的建設情況,還有錢莊的建造了。說到錢莊的建設,我倒是不怎麼擔心,畢竟那裡有你的朋友在。”

棠溪反應過來,陸垚說的自然是張牟了。說起張牟,其實陸垚和張牟也算是不打不相識,而且在陸垚提出要讓張牟管理產業方向的事情的時候,張牟也是提出了拒絕,表示要先把錢莊建設好。

本來,張牟在陸垚這裡,一開始是想要讓他去幫著自己打理這些產業方面的事情的,不過後來,陳晨的出現,讓陸垚轉變了看法。

陳晨比張牟要年輕,而且辦事上也比較細心,雖說二人都沒有受到很好的教育,也都不算是文化人,不過陳晨給陸垚的感覺要更好些,更為穩重,做事應該更靠譜一些。

而且這管理產業的事情,單靠蠻力還是不夠的,既然是棠溪的朋友,所以陸垚已經有了其他的工作,準備在錢莊建造完成之後,交給張牟去做。而陳晨,陸垚心裡已經將對內的事情以後都打算交給他了。

棠溪聽到這裡,知道之前張牟的事情自己有做的不對的地方,不過現在看來,陸垚對張牟印象還不錯,於是說道:“公子,有我朋友在,錢莊一定不會有什麼問題,會按時完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