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這趙禎和包拯一番“暢談”之後,包拯悻悻而歸。

要不說這皇帝和臣子的格局就是不一樣,特別這包拯還是出了名的清正廉明。

回到府中後,有孕的包夫人見包拯一臉憂心忡忡的樣子,卻也不好多問,畢竟包拯很少和她說起工作上的事情。

不成想回到臥室之後,包拯卻是將這件事情如實和包夫人說了一番,想要聽聽她的想法。

“官人這是在擔心什麼?是怕那官家嫌棄你賣給陸二郎那塊地價格賣少了?”包夫人問道。

包拯搖搖頭,說道:“透過此事,我只覺這官家和以前大不相同了,這事情若是在之前,他絕對不會說讓我多收取一些費用的。”

包夫人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想那包拯天天在府中處理各種事情,上到國家大事,下到百姓的雞毛蒜皮之事,哪還有工夫關心這城中的八卦?

但她一介婦人,雖懷有身孕,但也是無事可做,這坊間傳聞卻也是聽了不少。而那陸家二郎陸垚的本事和名聲,她早就已經知曉了。

於是包夫人說道:“我覺得官家說這話也沒什麼問題,想那陸垚,已經將近於到了月入萬貫的水平了,這官家別說是要他兩萬貫,就是要他二十萬貫的費用,那塊地到了陸垚手裡,這錢早晚也能收得回來。”

包拯眼睛一轉,說道:“你的意思是,官家如此做法,實際上是在打壓陸垚?”

夫人點頭說道:“大人,富可敵國,終是會釀成大禍。”

被自己夫人這麼一番安慰,包拯心中卻是舒服了不少,只是趙禎這一段時間,自從彩票業開始發展起來,官家手中的錢也是源源不斷,雖說包拯為人清正廉明,對於這些錢財向來並不是十分看重,但他也覺得既然官家收入已經有這麼多,也真的沒有必要再去為難那陸垚一番,這種做法頗有些強人所難的意味。

“咱們府中的錢財還有多少?”想到這裡,包拯問了一句,像他這種人,向來是不會在意自己的錢財的, 一向都是交由夫人來打理。

夫人想了一下,說道:“六百六十六貫。”

包拯一愣,這個數字還真是頗為奇妙,接著他看向了夫人的肚子,為了自己即將出世的孩子,這個當爹的怎麼說也要盡一份力也好。

“不管這陸垚買地要做什麼,最近附近周邊的地價也有著逐漸要上漲的勢頭,咱們也要多做打算了。”包拯像模像樣地分析了一番。

夫人卻是沒有聽懂包拯話中的含義,說道:“官人,你的意思是?”

包拯轉頭看向夫人,說道:“等到了開春,除了必要的生活開支後,我也打算在這附近買一些地產留著,就當是為我們的孩子早做準備。”

這一番話一出,包夫人激動得眼淚都要下來了,真是很難想象清正廉明的包拯也會有經商的主意,果然在孩子面前,天下所有的父親母親都是一樣的。

“一定要早作打算,一開春就悄悄地採取行動,不然的話,如果這件事情傳到了官家耳朵裡,說不定咱們現在有的錢都還不夠呢。”包拯嘆息一聲。

其實陸垚對於宋朝的印象當中,除了楊家將、岳飛、折家、趙禎之外,包拯也是一個能夠讓自己十分欽佩的物件。

現實中的社會,生活節奏極快,而且現代人已經養成了一種錢通萬物的觀念,這種觀念已經根深蒂固,和搞錢相比一切其他追求都顯得十分的枯燥乏力。

而包拯的魅力就在於,他對於金錢是沒有任何想法的,其他人再怎麼有錢,就算是陸垚月入萬貫,跟自己又有什麼關係呢?自己只需要守著自己的俸祿還有一畝三分地過平穩日子就好了。

若是人人都和包拯一樣的想法,那恐怕現實生活中的犯罪率會極大程度地下降,所謂的大同社會,沒有嫉妒之心,就是如此。

只可惜,人心險惡,就連趙禎,現在也開始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皇宮之內,趙禎在接見完包拯之後,心裡也是氣不打一處來,本來想要睡覺,但聽到包拯竟然以如此低廉的價格將地賣給了陸垚,心中還是有些惱火。

實在是應該提前問問自己才對。

“來人。”趙禎喚了一聲,門外一名太監走了進來。

“替朕拿一壺酒來。”

太監連忙詢問要何種型別的酒,趙禎思索片刻,說道:“要酒中仙的,五十度的酒。”

不消片刻,酒肉已至,趙禎在自己的寢殿裡就這樣吃起了夜宵來。

與此同時,他心下也開始盤算起來,這陸垚這一次找包拯買地,又是要做些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