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半個時辰以前。

韓府後院,陸夫人和於氏不知道說了多少句的家長裡短,感覺要到了要說正事的時候。

“姐姐,其實我來到韓府是有一件要事相談的。”

於氏的瞳孔一縮,那件事情終於是要來了嘛。

陸夫人斟酌了半天還是無法開口,確實將於氏給等急了,有什麼話你直說就是我還是能承受得住的。

長痛不如短痛,於氏率先問道:“妹妹有什麼事情直說便是,在姐姐這裡還有什麼不好開口的。”

陸夫人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開口說道:“我帶二郎來是來退婚的。”

“婚事你們陸家給個時間就行……”於氏忽然聽清了陸夫人的話,睜大了眼睛說道:“退婚?我沒有聽錯吧。”

“姐姐沒有聽錯,我們是來退婚的。”陸夫人不敢看於氏的眼睛。

於氏不自覺地露出了笑容,才覺得自己的表情不對,連忙板起臉來說道:“這件事情我這個內人是做不了主的,我去吩咐人把老爺給喊回來。”

說完於氏有些激動地向著外面走去,差點就被自己腳下的裙襬給絆倒。

她吩咐完管家找韓文遠之後,就搖搖擺擺地朝著自己女兒的房間走去。

她奮力地推開了韓韞玉的房門,陽光照射在於氏的身上,讓韓韞玉看不清她母親的表情。

韓韞玉問道:“日子是不是定好了,是哪一天,好讓女兒做個準備。”

於氏站在門外沒有說話,久久也沒有進入房門。

韓韞玉這才起身想要將她的母親給迎進房來,卻發現於氏正在哭泣,還是帶著笑容地哭泣。

“娘,您這是怎麼了?”韓韞玉有些害怕了,她從未看過母親有過這樣的表情,頓時覺得是不是母親為了自己而向陸家提了什麼過分的要求。

“娘你也不要為了女兒過分擔心,女兒是願意嫁到陸家去的。”韓韞玉只能陪著母親一同哭泣。

“退婚了。”於氏終於說出話來。

“什麼?”韓韞玉驚歎一聲,心想著果然是自己的母親向陸府提出了退婚這種事情。

“娘您萬不能將敗壞韓府的罵名揹負在身上。”韓韞玉不停地搖動著於氏的身體,希望她不能做傻事,自己的幸福可以不重要,但韓府的名聲不能破。

於氏被女兒的搖晃給驚醒過來,一把將自己的女兒抱住,“不是為娘做傻事,而是那陸夫人帶著陸二郎來退親的。”

“陸家真的來退婚了?”韓韞玉嘴角露出了一抹喜悅。

她握緊於氏的手不可思議的自語道:“可是陸家為什麼要退婚呢?就他陸二郎的秉性,又怎能捨得這一紙婚約。”

她實在是想不到對方有什麼退親的原因。

於氏輕輕拍著女兒的手說道:“只是陸夫人剛剛提出來我便趕過來了,我這就回去將這件事情好好商議,女兒你且等著娘給你帶來好訊息吧。”

說完於氏便朝著花園跑去。

看到陸夫人還端正地坐在石凳上面,於氏慢慢地走了過去,坐到了陸夫人的對面,略帶著怒氣說道:“言妹妹你剛才所說的退婚一事可是真的?”

陸夫人微微點頭,“這是我和我家老爺商量後的結果,二郎雖是我的兒子,可我們夫婦二人也是看著玉兒長大的,也當作是親生女兒一般,這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們夫婦知道二郎生性頑劣,在開封經常鬧事。而我們半年之前和二郎說出他與玉兒定了娃娃親之後,他便離府而去,直到昨日才在包龍圖的幫助之下才找到二郎。

昨夜我和老爺商議到了半夜,才下了如此決定,我們知道二郎並非玉兒的良配,實不該為了兩家的情誼而將玉兒棄之不顧,希望韓府能同意我們陸家退婚的這個請求。”

“我我我……”於氏緊握住陸夫人的手悲傷地說道:“你們夫婦此念為了玉兒的幸福,而我剛才還對你施了臉色,是姐姐的不對,我們這就去大堂,等老爺回來我一定會好好規勸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