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一群人都帶著很怪異的眼光看著這位穿著破爛衣服還在放聲高喊的年輕人。

來到汴梁用得著這麼激動嘛。

陸垚輕咳了兩聲,又乖乖地坐了下去,眼觀鼻,鼻觀心,彷彿剛才丟臉的人不是他一般。

老伯也是笑了一聲,感嘆一句年少時真的好啊。

隨著驢車來到了開封,陸垚從車架上跳了下來。

他倒是想坐老伯的驢車逛一逛這開封城,哪知道老伯要賣山貨的地方離城門本就不遠,估計賣完之後老伯就要啟程回去了。

這可不符合陸垚心中的規劃,好不同意來了開封一趟,這剛進了開封就要回去,那可不行。

不說要將開封遊個一遍,那也至少要走個大半吧。

陸垚和老伯商定了一個時間,如果在未時陸垚還沒有出現在城門這裡的話,老伯可以不用管陸垚,自行回去。

本來就是萍水相逢,老伯能等到未時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哼著小調,提著油桶,陸垚歡快地走在開封熱鬧的街道上。

還別說這做買賣的人還真是不少,街道比較好的位置都被小攤給佔住了。

“沒想到開封這麼繁華,這一趟還真是不虛此行啊!”陸垚口中感嘆,忽然感覺腳下一陣柔軟,等看清腳下之物後,他的臉上露出惡寒,破口大罵道:“是誰這麼不文明,隨地大小便的,還有沒有天理了。”

旁邊的幾位婦人和大漢對著陸垚指指點點,其中一個婦人終於忍不住對著陸垚罵道:“好好的大路你不走,非要靠著牆邊走,你不踩誰踩,要不是看你年紀小,你這鬼鬼祟祟的樣子,我早就拉著你去府衙了。”

“不是吧,你們開封人就這麼強勢嘛,我又沒有做什麼壞事你就要拉著我去府衙啊,而且你們還以貌取人,這樣真的好嗎?”陸垚心中很委屈,第一次進開封難免有些緊張,靠著牆邊走還要被人罵,真的是什麼倒黴事情都被他給遇上了。

“我看你長大了就不是什麼好人。”婦人仰著頭冷哼一聲就消失在陸垚的面前。

“你……”陸垚前世今生還是頭一次遇見這樣的人,氣得他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看到身邊還有一群人在看熱鬧,他朝著身邊揮揮手,喊道:“一天天都閒著沒事嘛。該幹嘛幹嘛去,散了吧。”

沒戲可看,圍著他的這一群人也走了個感覺,陸垚找到一塊草地將鞋底擦乾淨之後,趕緊跑路。

這第一天到開封就社會性死亡,以後還怎麼待,趕緊將油賣了,找個其他城市生活吧,這開封實在是對他不是很友好。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陸垚終於找到了比較好的位置,將兩桶油擺在身前,席地而坐,就開始大聲呦呵了起來:“各位親朋好友,街坊鄰居們都看過來,古法榨油,祖產秘方,延續千年只為做高品質香油,好吃你聞得到。你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大家都來看一看啊!”

別說陸垚這麼一吆喝,路上的行人全部都被他給吸引過來了,周圍的商販都惡狠狠地看著陸垚,自己剛剛談好的生意,別人都準備買了被陸垚這一聲全給吸引去了。

也無怪他,千年以前的宋朝哪有人聽過這種後世的廣告詞啊!都是自己要賣什麼東西都擺在地上或者桌子上,別人看上了才會過來買。

“這個小哥,你要賣的油真有你說得那麼好?如果你的油和你說的不符,某家的拳頭可不是吃素的。”一位黑臉的大漢從人群中擠了進來,他正覺得最近的食慾不是很好,開封裡的吃食都已經被他吃了個遍,卻發現沒有一個符合口味的,這不正好聽到了陸垚的吆喝,來一看究竟,看看到底是誰在這裡大放厥詞。

這張黑臉都貼到了陸垚的臉上,嚇得他趕緊向後坐了一點。

這開封人還真是不友好啊。

“那個……大叔,你先後退一點可好,小子這就給你展示,保證讓你不虛此行。”

黑臉大漢也聽言後退到了隊伍的最前方,雙手抱胸,就這麼直直地看著陸垚,看他能弄出什麼好東西來。

陸垚不語,只是將還有半桶香油的油壺給擰開,頓時油香四溢,在場的人無不收縮著自己的鼻子,要將這股香氣努力地留在自己的肺裡。

而黑臉大漢瞬間就呆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