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他的底氣頓時又壯了幾分,趾高氣昂的說道:“一些婦道人家喝什麼酒,真是白瞎了這些好東西,快些起開,讓我們男人吃好喝好足養力氣,這深山裡萬一來個什麼豺狼虎豹的,我們也好保護你們這些女人。”

蘇楚楚低笑,豺狼虎豹?這裡剛好有兩隻。

壯碩男人見她笑以為她同意了,暗自得意,沒想到食物美酒那麼容易就到手了,還以為要費一番周折呢,看來是自己這身肌肉威懾住她們了,想也知道,她們才三個侍衛,看起來又很瘦弱的樣子。這幾個女人在這野獸雲集的深山之中一定很需要保護,萬一再碰到有殺傷力的靈獸,那更是吃不了兜著走,此時見到自己主動上前,她們說不定還暗自高興呢。

那自己就順水推舟,吃了這頓飯,以後就讓她們跟著自己好了。

他越想越美,粗厚的嘴唇忍不住的咧開,露出一口黃牙大言不慚的說道:“怎麼樣,是不是很划算,讓你的侍衛快些起開,低賤的下人也配上桌吃飯?!!”

“若是想吃食物,那便自己去打獵,你有手有腳身強力壯,何必與我們這些小女子搶吃食。”蘇楚楚撕了一條兔腿,將略肥的皮扯下來丟掉,然後遞給了白鳶。

打獵?這山裡兇禽猛獸比比皆是,萬一碰到個吃人的,那自己豈不成了送上門的食物!他才不敢亂走。說起來她們這些女人的運氣也真是好,在這裡大肆烤肉都沒吸引過來一隻野獸。壯碩男人看著丟在地上的油皮心在滴血,那麼香的肉就那麼被丟了,他有些生氣,彷彿她丟的是自己的東西,不行!不能再讓她們吃了!!!

“行了,快起來吧,讓爺吃飽了,好處少不了你的,若是晚上寂寞難耐了,爺也可以效勞。”他越說越得意唾液亂飛,眼饞的盯著雪球身邊的酒罈,伸出粗壯的胳膊就要去拿。

斷尾幾乎都要頭上冒火了,他憋著怒氣快坐不住了,看著那個蠢男人的髒手還想摸自己費盡苦心釀的酒,當即找到爆發口,一個鞭腿狠狠的踢到那個男人的腦袋上。

壯漢被踢的眼前一黑,架不住力道往後退了幾步,面色一下子就猙獰起來,他回頭看了看遠處被人簇擁著的粉衣女子,那女子見他回頭對著他輕輕揮了揮衣袖,帶出一陣奇特的香風,隨即嫣然一笑,做了個口形,

那是她提前定好的訊號,意思是動手!趕盡殺絕!她被眾星捧月慣了,最見不得有人比她還尊貴,大家都是逃難的,個個灰頭土臉,唯獨這個女人,又吃又喝倒像是出來踏青的,憑什麼!憑什麼那麼多人圍著她團團轉?該死,真是該死!男人就該圍繞自己轉!對著自己俯首稱奴才對!!

壯漢貪婪的深吸一口香氣,心領神會,瞬間翻臉,兇相畢露的罵道“**的,一群臭**,居然敢敬酒不吃吃罰酒?給爺受死。”說著舉起碩大的拳頭狠狠的朝著瘦乾的男人打去,這一拳運足了力氣,曾經活生生的將一頭豬打死,打這個瘦子怕是能將他的身體打穿。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斷尾不閃不躲,舉起細弱的手臂一把將他的拳頭接了下來。

眾人看著這場面嘴巴都驚訝的張開,裡面能塞下一枚鵝蛋...這也太戲劇化了,就像一根麻桿穩穩的支撐住了一顆大樹。

“你這種人類,就不配活在世上。”斷尾極其厭惡的說道,一點一點的將他的手腕折成一個詭異的形狀,骨頭碎裂的聲音傳了出來。

壯漢咬著牙,強忍著沒有發出聲音,春骨美人在後面看著呢,絕對不能丟臉,他用了死力氣都沒辦法將手臂抽回來,這瘦弱的男子居然力大無窮,讓他一寸都掙脫不開,被死死的鉗住。他又用腳去踹瘦幹男人的襠部,這一腳又快又極,陰險毒辣,保管叫他下半輩子躺著做人。

斷尾的臉色更差了,曾經有人斷了他後面的尾巴,現在居然還有人斷他前面的,奶奶的!!他側身閃開,同時打出憤怒的一拳,帶著呼嘯的拳風捶中了壯漢的腦袋,將他打的跪在地上,腦門狠狠的磕在了岩石上。

青梔見到這種情況連忙上前將白鳶攙走,小聲的說道:“夫人,我們去山泉邊洗洗油乎乎的手。”

“對,阿孃去洗洗手,慢些走,小心腳滑,你們也都陪著去。”蘇楚楚也不想她看見這血腥的畫面,暗暗感嘆還是青梔懂事。

那壯漢被磕了腦袋居然沒事,一個直挺挺的跳起來,眼裡滿是忌憚,粗著嗓子罵道:“既然你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說完渾身的肌肉都鼓了起來,散發出土黃色的玄光,周圍的塵土無風自動的覆蓋在他身上,融合凝結,眨眼間就變成了堅硬無比的盔甲,他的體格瞬間就壯大了一倍,斷尾在他面前顯得更加瘦小了。

壯漢如樹一般粗的手臂高高舉起,狠狠的砸向斷尾,眼裡出現虐殺的快意,這一拳一定能讓他碎屍當場,“這下看你還怎麼接我這一拳!!受死吧!!”

斷尾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這個呆頭呆腦的蠢東西居然是位三級靈者,他也配?隨即一個閃身躲開了這一拳,傻子才去硬接呢。

壯漢力大無窮可動作太過笨重,一拳已經打出便收不回來,眼睜睜的看著瘦子虛影一晃人沒了,懊惱的捶打在地上,轟的一聲,地上出現一個大坑,灰塵瀰漫渣土四濺,周圍的人都被迷的睜不開眼睛。

逍墨幾不可察的蹙了蹙眉,屈指一彈,空氣中有波紋震動,那灰塵如同被人按下去一般,急速落地回到原來的位置,濺起的渣土彷彿打到透明的牆上,在空中詭異的彈了一下便跌落在一旁,烤盤距離他們不過幾米遠,上面的食物愣是一點都沒髒,絲毫沒受到影響,逍墨甚至還沒停筷子,繼續慢悠悠的吃著,彷彿除了這盤食物,萬物都不在他眼中。

周圍的人都在揉著飛進眼睛裡的細沙,沒看到這奇特的一幕,倒是斷尾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這個墨衣男人居然能夠操縱天地法則,剛才那是....空間之力??!!雖然只是抑制灰塵這一個小小的動作,但斷尾見多識廣一下子就看了出來,如此風輕雲淡的操控空間,這是連高階靈獸都做不到的,那得是...傳說中的與天地同生的上古神獸,這..這怎麼可能....斷尾被自己這個念頭嚇到,稍微分心,被壯漢抓到機會,一拳打中了胸膛。

他被打的猝不及防,想閃開已經來不及了,慌忙運起靈力護住了身軀,硬接下這一拳,身子如斷線的風箏摔了出去,疼的齜牙咧嘴不停的揉著捱打的部位。

這下輪到壯漢吃驚了,自己使出了吃奶的勁,這樣了他都還沒死?他乘勝追擊,一拳又一拳如同敲鼓一般狠狠的掄了上去,勢必要將他趕盡殺絕,打成肉糜。

雪球見斷尾捱打,瞬間就急了,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斷尾擺擺手示意沒事,擦了擦嘴角的血笑著道:“我自己來,好久沒活動筋骨了,你可別掃我的興。”

他搖身一晃,繞著壯漢跑了起來,一下子出現數十位身影,壯漢看都眼花繚亂,怒罵道:“耍什麼猴把戲!!”舉起拳頭就往一道身影砸了過去,這一拳打了個空,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上。

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到後腰一陣刺痛,斷尾出現在他身後,一掌擊中便立刻轉移位置,那壯漢往身後錘去,又打了個空,接著襠部又是一痛,他痛的整個人都戰慄起來,幾乎癱倒在地上,這是他剛剛想使出的一招,沒想到頃刻間就被對方用在了自己身上,真是,可惡啊!!

壯漢捂住襠部,疼的直抽抽,還沒反應過來,眼眶又被打了一拳,眼球瞬間炸開變成一個血窟窿,他再也忍不住痛苦,哀嚎出聲,又惱又氣,對著眼前的幻影一頓亂抓,但連對方的衣角都沒有碰到。

他心知這下碰到鐵板了,對方是個高手,身法又極其靈活,專打自己薄弱的地方,後腰,襠部,眼球,都是靈力覆蓋不足的地方。而胸膛臂膀大腿這些靈力聚集,防禦力超強的部位,對方連看都不看一眼。

下一個部位就是,咽喉!

他想到這裡,急忙的抬手擋住,但對方的動作更快,雷霆一拳打在他脆弱的咽喉上,他的脖子瞬間折斷,頭沒了支撐往後倒去,後腦勺甩到背部還彈了彈,他使出了絕技護身之法,但還是直接暴斃!到死都是滿面驚駭不敢相信,自己三級靈者的修為被一個侍衛一拳打死....

斷尾停下身形,那些虛影也隨之消失,他仰面大笑道:“痛快!”殺了個人渣,真是一大樂事!爽!

蘇楚楚別過頭,懶得再多看那屍體一眼,低頭往烤盤下面又添了些樹枝,雪球察覺到這個動作,飛身而起拎著壯漢的衣領將人丟到了看不見的地方。

一場鬧劇就這麼落幕了,周圍的人暗暗唏噓著,還好剛才沒出去聲援那位壯漢,不然這會兒肯定一起遭殃,所有人都慶幸自己明智,有眼識。

唯獨人群后面站著的那位粉衣女子,一張塗滿脂粉的臉像是吃了屎般的難看,剛才死的那位壯漢是她的頭號打手,現如今不但沒立下威望,搶回食物,反而折損了臂膀,她一雙細長的眼輕輕眯了起來,腦海裡在醞釀著什麼計劃,這口氣不能就那麼忍下去.....

蘇楚楚沒有察覺到暗處的目光,低著頭用樹葉將烤盤上的食物殘擦乾淨,然後將剩下的的兔肉魚肉還有新鮮蘑菇放了上去,很快肉香又飄了出來,周圍的人又渴又餓,但剛才那一手敲山震虎,讓他們都不敢靠近,只能拼命的咽口水,不少婦女可憐巴巴的看著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