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情歡安安靜靜的站著,很久很久,都沒有動過。

原本雙腿就站的時間太久有些酸了,男人這樣一次壓在她身上的力道,更是讓她覺得很累。可是她奇異的沒有開口,或許是等著他開口,或許是根本不希望他開口。

“歡兒。”

“幹什麼?”她沒好氣的道。

權墨栩逐漸恢復了幾分力氣,“若是……當初那個孩子還在,你會不會,沒有那麼恨我?”

他輕輕的抱著她,不再壓著她。

可是那一瞬間,他明顯感受到懷裡的女人整個僵住了。

他們幾乎沒有討論過這個問題,明智的人都該知道如何避而不談——像這樣沒有結痂的傷疤,哪怕任由其腐爛流膿,也不敢觸碰的疼痛。

他甚至以為她要發火,可是等了很久,她的呼吸終於漸漸平靜下來。

“可是哪來那麼多的如果,他就是沒了。”

夏情歡輕聲笑了,幾不可聞的笑聲夾帶著幾分自嘲,“我說過不恨你了,還提這做什麼?”

權墨栩眸底劃過一絲傷痛,到嘴邊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他大概可以猜到葉落他們為什麼不告訴她。

“歡兒,對不起。”

原本就知道對不起他們母子,可是真的到了這一步,才知道究竟錯的有多離譜。

“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奇怪的一句話——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他的意思是,她很快就會忘了這件事嗎?

夏情歡想了很久,也沒想出答案。

她剛想扶著男人進去休息,可是身上剛剛消失的力道卻又在瞬間回來,緊緊壓著他。

猝不及防的,讓她手忙腳亂。

“權墨栩!”

夏情歡尖叫一聲,男人就順勢倒在她身上。

她嚇得心臟陡然漏了一拍,扯著嗓子喊人進來,讓人去找太醫,然後讓輕狂把他搬進去。

直到男人躺在床上,她還茫然的沒反應過來。

為什麼他給飯糰解個蠱,就解的自己昏了過去?

太醫過來給他檢查了身體,可是沒等檢查出什麼東西來,床上的男人突然就醒過來。

“朕沒事。”

在太醫說出結果之前,他就先給出了審判。

“是這樣嗎?”夏情歡不太相信他,於是看向了太醫,“皇上真的沒事嗎?”

太醫一下子就無措了。

被帝王淡淡的威嚴的目光盯著,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半響,“娘娘,微臣愚鈍,沒有看出什麼問題。皇上應該只是疲憊過度,所以才……”

他覺得帝王可能是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畢竟帝王的醫術,比太醫院的任何一個人都高。

只不過,皇上似乎是想瞞著娘娘的。

夏情歡眯眼看著他,同樣的不弱於另一道視線的威嚴,淡淡的道:“太醫應該知道,我最近的脾氣是越來越不好了。所以你要是敢騙我,知道會是什麼後果嗎?”

太醫,“……”

他招誰惹誰了?

“歡兒,你這是幹什麼?”權墨栩將她拉了回來,坐在床邊,並用眼神示意那太醫退下,“朕本來就沒事,你去嚇唬一個太醫?就這麼擔心朕會出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