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噌”的一聲,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發出強烈的金屬碰撞的聲音。

夏情歡的心再次狠狠震了一下,“你沒有……昏迷?”

“歡兒,你應該殺了我的。”

男人緩緩從床上坐起來,英俊深邃的臉上看不出絲毫該有的情緒,反而帶著他常有溫柔,嗓音低低的道:“既然你沒有動手,那你就永遠也走不掉了。”

他不會放手的,除非他死。

他剛才已經給過她機會了——只要她想要,哪怕是他的命他也願意給。

可是她既然沒有拿,那她就失去了離開他的唯一機會。

“你沒有昏迷?”

她小聲呢喃,震驚中又帶著幾分更深的崩潰,“那你為什麼,要騙我?”

她不是不想動手,以這樣的方式取走她想要的東西,她以為可以不欠他的。可他的縱容實在太過明顯——明知道茶裡有東西,他還是完完全全的縱容了她。

喝了茶、躺在這裡,任由她胡來。

所以說來說去,她還是會欠他。

“沒有騙你。”

男人胸前衣襟大開,被她解開了而他自己也沒有遮掩過的地方裸\/露著精壯的肌肉,他坐起來之後就俯身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一把抱進自己的懷裡。

“你的茶我喝了,不過自從上次中毒之後,我的身體就對很多藥物都有了抵抗性。”

她不知是出於什麼樣的心態,下的迷藥太少,根本不可能對他起什麼作用——當然,她就算下多了也還是沒用。他之所以按照她想要的方式來,只是為了成全她。

不是試探也不是欺騙,只是單純的給她機會。

在那段時間裡,不管她想做什麼都可以。

“歡兒……”

跟前的女人太過安靜茫然,甚至忘了掙扎,就這樣被他帶入懷中。

“我只是在給你機會。”

男人噴灑在她脖頸中的氣息,繾綣的近乎寵溺。

夏情歡大睜著眼睛看他,神色空茫,“你不怕我真的殺了你嗎,還是你覺得我下不了手?”

“我不怕,你也確實沒有下手。”

夏情歡一把推開了他,安靜的臉上頓時染上強烈的憤怒,嗓音驀然尖銳,“對著一個時時刻刻能給你下藥還對你舉刀的女人,你到底想幹什麼?”

“你不是說我是昏君?”

男人薄唇勾了勾,重新將她拉回到自己身邊,哪怕她劇烈的掙扎也不容她反抗。

“昏君不管生死,不管其他,只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就好。”

他將下巴埋進她的頸間,“而我如今想要的,只有你。”

所有怒氣彷彿一下子被擊潰,夏情歡張了張嘴,全身湧來的只有滿滿的無力與頹然。

半響,輕輕緩緩的開口——

“權墨栩,我沒有想殺你。我們過去那些事,都是我心甘情願的,還不至於要殺你洩憤。”

“我只是……需要你的心脈之血,去救一個人。”

“上次葉落過來,就是為了這件事。”

“我……啊,權墨栩!”

她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就驀地尖叫出聲,瞳孔驟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