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朔皺了皺眉,“皇上的吩咐,還不趕緊照做!都想找死嗎?”

眾侍衛這才硬著頭皮走到溫如絮面前,“姑娘,請吧。”

溫如絮簡直難堪的想死,可是多說一句話,都會讓她覺得自己是個更多餘的存在,所以她最後狠狠的看了夏情歡一眼,便率先從那群侍衛面前離開了。

她還不至於——要人趕!

夏情歡再也沒多看她一眼,目光落在前方,明明有聚焦,卻不知她到底在看什麼。

權墨栩摟著她,意欲繼續往前走。

可是她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男人看了她一眼,“想讓朕抱你走,恩?”

流朔一陣尷尬,默默的退下了。

“放開,我自己會走。”

“朕想抱著你。”

“我不想被你抱著,好嗎?”

“剛才已經抱過了,你是看到她,所以生氣了?”

生氣?她有什麼好生氣的?

夏情歡不怒反笑,“我不是看到她才生氣的,難道莫名其妙被綁架我還應該笑臉相迎?”

她還沒有出來找葉落的時候,就已經很生氣了。因為那時候她就知道,葉落肯定被扣了。

而她,就是那個根本原因。

權墨栩抿了抿唇,斂眉,直接彎腰將她打橫爆了起來,大步流星的朝著龍吟宮的方向去。

“你放開我!”

“我叫你放開我聽到沒有!”

懷裡的女人拼命掙扎,一拳拳落在他身上,可是無論她怎麼鬧怎麼動手,男人卻像是沒有感知能力似的由著她,除了抱著她往前走,就連看都沒有看她。

夏情歡最後實在是累了,才放棄跟他說話。

綵衣說的沒錯,跟這麼一個死人臉,確實沒什麼好說的——他根本不會給她半點回應。

從御花園到龍吟宮的路不算漫長,可是男人卻越走越慢,以至於時間也拖得越來越長。

懷裡的女人安安靜靜,哪怕她的身體無比僵硬,哪怕她的氣息冷漠抗拒,可是空了一年多的懷抱突然被人填滿,那顆心也像是陡然被什麼東西填滿了。

終於,心跳復甦。

突然萌生出一個無比強烈的念頭,哪怕她永遠如此,他也不會放她走。

恨也好、怨也罷,他們註定是要牽扯在一起的。

御花園裡的景緻紛繁複雜,各色美麗的花兒映入眼簾,知名的不知名的,井然有序的佈景卻讓她腦子裡亂糟糟的匯聚成一片,每一處熟悉的場景都像是在挑戰她的神經。

這不是回龍吟宮的路。

夏情歡的腦子裡突然生出荒誕的錯覺,他是在繞遠路,他根本沒有打算回龍吟宮。

其實她猜的沒錯,權墨栩就是在繞遠路。

只是連他自己也無意識,只是走著走著,明明都快到了,卻又變換方向走到另一處。

她好不容易安靜下來,可是到了龍吟宮,他又該放開她了。

所以,不願停。

這條路越長越好。

夏情歡閉了眼,不願再看。

等她再睜開的時候,眼前各色的花兒突然都變成同一種顏色——淺淺淡淡的粉紅色。

桃花依舊笑春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