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王子到了,帝王中午設宴接待。

結束之後,說到綵衣的事情,他還是覺得應該先把那丫頭找出來再做定奪。

“請陛下再寬限幾天。”

權墨栩自然答應了他的要求。

拓跋盛回到驛館,看到宋胭脂正在門口等他。

他皺了皺眉,“你怎麼還在這裡?”

宋胭脂眨了眨眼,悽悽楚楚的道:“王爺,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

“你裝什麼!”男人蹙眉一怒,“別忘了,我們已經說好了,你現在開始回到這裡!本王許你和離而非遣送回家,你就該感激涕零了!”

和離與遣送回家的區別還是很大的,前者可以說是和平分手,雖然在這個男尊女卑的時代,名聲也不會好,可總比直接被休好了許多!

宋胭脂嗤嗤一笑,“王爺,您這麼說,未免也太無情了吧?”

“本王無情,難道你有情?”拓跋盛冷笑,漠然的道,“別以為本王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哦?我在想什麼?”

“你當初假裝有多愛本王,不就是想得到西夏未來一國之母的位置嗎?如今你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得到,所以才回到東臨,不是嗎?”

就是因為他明說了這一點,甚至告訴她,她連四妃的位置都拿不到,所以她才選擇放棄。

宋胭脂也不否認,就這麼微微的笑著,看著他。

“宋胭脂,你真讓本王噁心!”

拓跋盛狠狠盯了她一眼,“你猜的沒錯,在本王眼裡,你永遠也比不上你姐姐——永遠!”

話落,男人大步流星的離開。

留下宋胭脂一個人站在原地,深深地看著他離去的方向。

“胭脂。”

身後,突然響起一道清淡微啞的嗓音。

宋胭脂脊背微微一僵,臉上的神情瞬息萬變,最後挽起唇角,緩緩的轉身,給了對方一個最為燦爛的微笑,“姐姐,你怎麼這麼快就到了?”

宋相思根本笑不出來,原本,見到自己經久未見的妹妹,她應該很高興才是。

可是此時此刻,她卻連強顏歡笑做不到。

幾乎是不可思議的看著她,目光含著傷痛,“胭脂,剛才拓拔王子說的,都是真的嗎?”

她以為他們是真愛,所以她甘願揹負著自己喜歡的男人誤解。

她以為他們是真愛,所以她不顧一切的幫著胭脂,攬下所有的怪責怨懟。

可是現在,現實卻給了她當頭一棒,當初胭脂當著她的面情真意切的所謂真愛,到頭來不過是一場為了權力所謀的騙局?

“西夏的皇后之位……胭脂,你想的可真遠。”

那時候,她才多大啊,卻已經想到了那麼深遠的地方。

宋相思苦澀的彎了彎唇,“就算你真的想要,你也可以告訴我,又何必那樣騙我?”

就算是為權力,每個人的追求不同,她也不會妨礙自己的妹妹。

何況她從來不喜歡拓拔王子,就算胭脂告訴她,想要那個皇后之位,她也不會不給!

她不能忍受的是,自己最疼愛的雙胞胎妹妹,竟然那樣騙她。

甚至上次回東臨,還在她面前裝出很愛拓跋盛的樣子……

何其可怕?

“姐。”

宋胭脂走到她面前,同時刻,握緊了手中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