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之前,權墨栩又去找了畫惜一次。

雖然有些事確認過不止一次,但是自己經歷過感情的人,就會明白一份感情有多來之不易。他自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女人,在某些事情上面,就會變得格外謹慎。

這在以前是從不曾有過的!

“畫惜,就算是你對不起他,可這件事若是由你親自來做,還是不同,你可懂?”

“王爺莫要再勸,屬下心意已決。”

說是不同,其實又有什麼不同?

終歸是她做的,終歸是要恨她的,既然如此,那就恨得更徹底一點吧。

沒有區別的……

何況這次關於皇后的事情,每次都是由於她親自來做的,若是突然換了旁人,只怕惹得皇后懷疑,屆時王爺和王妃的計劃功虧一簣,反而會打草驚蛇,那她豈不成了千古罪人?

畫惜閉了閉眼,救人之恩大於天,不會因為任何事情而改變!

權墨栩沒有再說什麼,恩了一聲,“那你自己小心。”

……

除夕夜。

因為太后殯天之事,宮裡並未像往年那樣大肆鋪張除夕之事,僅簡單的佈置了一下便罷。

景帝設宴正和殿,朝中的文武大臣,照例入宮赴這除夕之宴。

皇后臉色蒼白,一日比一日憔悴,畫惜在一旁跟著另一名大丫鬟一同替她梳洗打扮。誰都知道皇后的心情不好,不能隨便惹,可是偏偏這大丫鬟今日梳頭之時,不小心扯到了皇后的頭髮絲兒,疼得皇后直接拿起一個茶盞砸了過去!

“砰”的一聲,狠狠砸在她的額頭上。

“跟了本宮這麼久,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到,本宮還要你幹什麼!”

冷聲的怒罵,嚇得一屋子的下人噤聲不敢言語。

皇后愈發的怒,隨手指了個丫鬟,一看是畫惜,還微微蹙了蹙眉。

“惜兒,還不快過來替本宮梳妝!”

“是,娘娘!”

畫惜走到皇后身邊,小心謹慎的伺候著。

皇后看著鏡子裡不錯的妝容與髮髻,心情好不容易才被她撫順了些,恩赦般的開口,“隨便當個伺候丫鬟,你倒是挺在行的。”

頓了頓,又道:“這樣吧,只要你在本宮身邊再待些時日,不出差錯,或許本宮也能讓你進四王府當個通房丫頭。你的身份現在無人知曉,給你個黎月那樣的位份,還是可以的。”

畫惜的手指微微一顫,斂眸,“多謝皇后娘娘恩典。”

通房丫頭,侍妾,呵……就算是王妃之位給她,她也未必稀罕。

畫惜除了動作精細之外,也很靈巧到位,很快就給皇后畫了個上好的妝容。

皇后滿意的笑了笑,雖然臉色仍舊不太精神,不過已經比剛才好了很多。

往正和殿去的路上,明明無雪無風,卻冷的出奇,彷彿今夜是這個冬日最冷的一個夜晚。

皇后攏了攏身上的狐裘,呼了一口氣,一股白色的煙霧隨著空氣漸漸消弭。

走到那殿門口,皇后身後的宮人都被阻在了半路上。

景帝口諭,不管是誰,今日都不得帶著宮人進入,此乃對逝去太后的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