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情歡的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她完全沒想到,這麼簡單的一件事,會因為那幾句話變得這麼複雜。

最終還害的她有生以來第一次喝了那種玩意兒!

雖然如她所說,昨天那一次也不一定就有了,畢竟大半年都沒結果的事,怎麼可能這麼巧就有?

可她自己懷不懷得上是一回事,被人坑蒙拐騙喝下那種東西又是另一回事,換了誰心裡都不會舒服!

她怔怔的看著面前的男人,說不清是氣惱多一點還是無奈多一點,從心湧上的一股倦意與疲憊。

“可是冥王那個問題,只是一個假設啊……”

“你說什麼?”

權墨栩微微一震,陰沉的臉上瞬間掠過錯愕。

夏情歡苦笑,“我說那個問題,根本就不存在,只是一個假設而已。我從來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

唯一讓她沒有想到的是,他竟然會為了讓她留下,不惜連這種事也打碎牙和血吞,藏在心裡甚至沒有來質問她。

所以才會造成這樣巨大的誤會。

權墨栩震驚的看著她蒼白的臉,喉中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梗塞的厲害。

半響,才道:“可是你當時,沒有否認。”

“因為他對我說了,那只是一個假設。”

只不過冥王當時正好是用嘴型無聲說的那兩個字,而她也沒有想這麼多,就回答了他。

現在想來,那個男人或許早就知道權墨栩就在外面,所以才會故意誘導她然後安排了這一出。

權墨栩聞言又是一震,腦海中驀然回想起昨日發生的那些事——

他去的時候,看到的正好就是他們衣衫不整站著的畫面,本能的憤怒與想殺人的衝動齊齊湧上心頭。可是下一秒,就聽到冥王問了那個問題,聽到她做了那樣的回答。然後他就再不想也不敢聽下去,直接離開了……

沒有前因後果,只有那一段小小的插曲,卻足以把他所有的修為和驕傲打散。

因為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放她離開。

唯一一次妥協就是他對自己的毒手足無措的那天,給了她機會,讓她離開。可是那天她沒有走,而他再也下不定第二次這樣的決心。

所以哪怕看到那一幕,他也還是選擇掩耳盜鈴。

即便她剛才來質問她避子藥的事,他也無法直接明白的告訴她,他怕她知道了就會離開。

他真的是……怕慘了她離開。

權墨栩看著她,夏情歡也看著他,四目相對,兩人的眸中盡是複雜的深凝。

這件事,該怪誰?

誰都有理由,誰都沒有錯。

他只是怕她離開,所以無論如何都無法開口解釋。

而她——則根本不知道他心裡的顧慮,只知道他騙她喝了那種東西,無比的氣怒。

夏情歡緊繃的肩膀微微鬆懈下來。

“你為什麼會突然去那裡?”

她的嗓音也逐漸啞了,有些無力,“我是掐著你上朝的時間過去的,不出意外,根本不會碰到你。你不會這麼巧就在路上看到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