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寧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馬上就要被別的男人侮辱,低下頭,拳頭緊握,臉上卻不敢表露絲毫。

船上上百號人看著這一幕,心中悲憤,卻沒有哪個人敢站出來說話。畢竟,誰也不知道這些歹徒會不會把刀指向他們。

船上一片寂靜,只有高掛的燈籠還在風吹下搖晃。

李師師看著偌大一條船,無數平日自詡正義之士,口誦仁義道德的才子看著她一介女子將被欺辱,卻只是低下頭,保持著沉默。

李師師慘淡一笑,這些人以往為了自己爭風吃醋甚至大打出手,她真正需要這些人時,他們又彷彿不認識她了一般。

這便是最為薄情讀書郎嗎?

就在她準備咬舌自盡以保住自己的清白時,一道身影從暗處中走了出來。

“閣下練就一身武藝,難道就是為了欺辱女子嗎?”

黑衣人看著走出來的薛青,有些驚訝:“怎麼是你小子?”

顯然是認出了薛青就是那個大喊暴露他們蹤跡的人。

薛青看著黑衣人,“視死如歸”的說道:“你不是想好好“感謝”我嗎?想必折磨我比欺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好吧?”

黑衣人哈哈大笑:“你小子倒是不怕死,不過,英雄救美也是需要本錢的,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條件?”

黑衣人譏諷地看著薛青,眼中的不屑根本不加掩飾。

薛青看著黑衣人,“視死如歸”的說道:“你不是想好好“感謝”我嗎?想必折磨我比欺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好吧?”

“嗯,你說的也有些道理,欺負女子確實沒什麼意思。”黑衣人聳聳肩,竟真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李師師愣了愣,也認出了薛青是剛剛贏得了鬥詩的人,心中疑惑:“這不是叫我唱那什麼的公子嗎?他為什麼要救我?”

看到黑衣人竟真的朝薛青走去,李師師來不及多想,生怕薛青遭了毒手,連忙焦急喊道:“公子不要!妾身不過一介風塵女子,公子莫要為我葬送了性命!”

薛青轉頭望去,沒有說話,只是盯著李師師的眼睛。半晌之後,薛青溫柔說道:“師師姑娘,不知道你還記得嗎?”

李師師有些疑惑:“記得什麼?”她好像以前並不認識薛青。

薛青帶著“回憶”的神色,臉上掛著微笑,瞎話張嘴就來:“還記得第一次在怡春院見到你,你就抱著書籍,根本不在意外界的紛擾一般,似乎完全沉浸在書裡的世界一樣。當然,也完全沒有注意到在旁邊看著你的我。”

“那時的我一見到你,就被你吸引。是什麼樣的女子才會在這樣的環境還能如此熱愛讀書呢?”

“當時的我就發誓,一定要把你這般自立自強又熱愛詩書的女子娶回家。”

“可是後來,你的身邊出現了別人。他背景深厚,青年才俊,而我除了英俊的樣貌一無是處。”

“看著他對你一往情深,窮追不捨,我也替你高興。”

在場所有人都面色古怪的看向常寧。

“但我不甘心!所以我來參加了詩會,我要證明自己不比他差!”

“不過現在看來是沒有機會了。”

薛青目光收回,主動走向了黑衣人,嘴上繼續說道:“等我死了以後,師師姑娘若是還記得我,就唸念我為你寫的那首《題都城南莊》,我在天之靈聽到後,想必也會開心的。”

一段聲情並茂的表演將一個為救心愛女子不惜捨棄性命的痴情才子演繹的淋漓盡致。

李師師聽完,終於是眼眶一紅,眼淚如雨般揮灑而下,雙手捂著嘴巴泣不成聲。她沒想到這世上竟然還有人這般愛她,甚至不惜放棄自己的生命。

瞬間,李師師之前對薛青的一些不滿在精湛的演技下煙消雲散,整個芳心被薛青的身影占據。

在一旁的瘦小黑衣人像是抓著小雞仔似的拎著薛青,有些不耐煩:“行了行了,馬上都要死了還這麼多話。”似乎就要與同伴離開。

薛青並沒有抵抗,他打算等到了城外抓住這兩個黑衣人,看看他們是哪個勢力派來的,有這般實力的勢力可不多。

在兩人打算離開時,突然,兩道快到模糊的身影朝他們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