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在的,要是你家小兒子是個名門淑男,從小懂的規矩,知書達理,我想我大約也下不去手。可你該知道,你家那個從小花名在外,浪蕩慣了,他嫁給我,過門之後,我免不了要教訓他。”

“你不能!”薛硯文道,“他雖說浪蕩,卻未曾做過出格的事情,況且他背後有皇上撐腰,你豈敢動他。”

安悅看著薛硯文,“你今日見我,就是為了同我說這個?”

其實,並非如此。

今日薛硯文見安悅,是想跟她好好談談的,畢竟以後要成親家的。可她也沒想到,這話說著說著,就有點兒跑偏,她也沒有忍住內心對安悅的成見,對安悅說出了過分的話。

“薛大人。”安悅道,“如果你無話可說,還請不要繼續浪費彼此的時間,我府中可還有好多事情等著我前去處理。”

薛硯文道,“安悅,今日我就把話放這兒了!改日我兒子進了你安家的大門,要是你敢讓他的日子不好過,我薛硯文絕饒不了你!”她說完,大步流星的出去了。

“嘿!你還有理了!”

安悅又憋了一肚子的氣回家了,一進門,朱文急匆匆的在她的面前站定,說道,“大人,不好了,出事了,您快去一趟寧蘭館吧!”

“寧蘭館?”在這個女尊男卑的大周朝,寧蘭館相當於有權有勢的公子哥兒們去的青樓。

“我去那兒幹什麼?”安悅道,“你把話給我說清楚,究竟怎麼了?”

朱文道,“就剛才,大郎君、二郎君和三郎君一塊兒去了寧蘭館,說是去捉姦。”

“捉誰的奸?”

“捉......捉......捉薛晟!”

“薛晟?”安悅異常詫異。轉念一想,若是薛晟被捉姦成功,這事兒再捅到宜君卿那兒,那她不就不用娶他了麼?

難道,這一切都是谷陽安排的?

事發突然,安悅心神不定,思來想去,覺得自己有必要前往寧蘭館一趟。

“朱文,備馬。”

“是!大人。”

待朱文從後院的馬廄裡牽出寶馬,安悅接過韁繩翻身上馬,“駕!”她騎馬朝著寧蘭館方向奔去。

待她來到寧蘭館附近,看到寧蘭館大門口已經擠了許多人。只聽裡面傳出凌厲的教訓聲,安悅聽著像是蕭行彥的聲音。

“你這個畜生!”他怒罵道,“眼下整個盛京都知道你快要嫁給安大人了,馬上就要成為安府的夫郎,誰能想到?你長得人模人樣,辦的卻都是畜生辦出的事情!”

“你一個整日裡流連在勾欄院的骯髒東西,怎麼配入安府的大門?薛晟,看我今日怎麼教訓你!”

緊接著,傳出薛晟的慘叫聲。

周圍人議論紛紛。

“這薛晟要嫁人了怎麼還出來勾搭煙花女子?他嫁的人是一品大司農安悅是麼?唉......安大人這些年倒是為百姓做了許多事,這樣好的門風,薛晟確實不配。”

“聽聞是皇上逼迫安大人,非要讓她娶薛晟,至於緣由為何,卻又不甚清楚。只不過,無論是何緣由,皇上都不該糟蹋安大人,糟蹋安府的好門風!”

“就是說啊!”

“......”

安悅聽到這風評是向著自己的,心裡有幾分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