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棋知道自家姑娘不會撒謊,但是她還是不死心,或者說想要給自己一個痛快。

“我知道你這丫頭的性子,已經讓芸兒那邊注意了,想來這幾天應該就有訊息。”

知道司棋心情不好,迎春也沒讓繡橘守夜,叮囑了兩人幾句,就讓她們下去了。

等到兩人都下去之後,迎春把黛玉的信拿了出來,自從黛玉回了揚州之後,兩個人一直有通訊,但是山高水遠,這一來一去就是好些日子,她也有些日子沒收到黛玉的來信了。

聽司棋說,信是明月居送過來的,夾在給賈璉的公文裡,看日期也就是在十天前。

“迎春吾姐,見信安好……”

黛玉的信裡除了表達了自己對於迎春濃濃的思念之外,還說了不少揚州發生的事情。

比如說秋桐對於休閒酒樓的管理和改革,秋桐是個爽利的,到了揚州之後,就對休閒酒樓進行了大刀闊斧的改革,讓它在新穎的同時,也更貼合揚州的實際情況。

比如說薛蟠和秦鍾已經到了揚州了,而且在林如海得幫襯下,已經採買了花石和絲綢等物品。

比如說……

這裡面有些事情迎春想到了,但是更多的事迎春卻沒有想到。

比如說香菱的事情,薛蟠到了揚州之後,就讓香菱把迎春的書信和東西送到了林府。

結果正好遇上了前往巡鹽御史衙門拜見林如海的賈雨村,然後在賈雨村的幫助下找到了甄氏,現如今香菱已經恢復了平民的身份。

比如說黛玉竟然託了李鳳兒的母親想要幫林如海說一門親事,居然介紹的是江月江公子的寡母。

雖然沒有成功,但是卻陰差陽錯的撮合了李鳳兒和張公子。

……

掩下了黛玉的書信,迎春也覺得心裡輕鬆了一些。

揚州的事情都很順利,也沖淡了一些司棋潘又安的事情帶來的壓抑感。

日子又平淡的過了兩天,就在迎春給賈琮繡的荷包勉強能看出雛形的時候,賈芸那邊來信兒了。

因為除了鋪子還要去其他的地方,所以這次出門迎春不僅帶了繡橘司棋,還把金寶也帶上了。

馬車到了雲容齋的時候,賈芸已經在店門口等著了,看到迎春的馬車,賈芸就坐到了馬六身旁,一行人朝著貓兒衚衕去了。

“他去了嗎?”

迎春隔著簾子問道。

“回二姑姑,去了,下面的人已經在盯著了,說是進去了差不多半個時辰了。”

賈芸的話說完,馬車裡一陣沉默,貓兒衚衕果然沒多遠,又過了一小會兒,馬車就停了下來。

“倪二,怎麼樣了?人還在裡面嗎?”

賈芸跳下馬車,朝著一個絡腮鬍子的男子說道。

“還在,貴人要進去嗎?”

倪二看了看賈芸身後的馬車,問道。

“容易進去嗎?不會看到什麼不能看的東西吧?”

賈芸有些遲疑。

“好進,咱們這邊有好手。應該沒什麼不能看的,畢竟是青天白日的。”

倪二笑著說。

賈芸很快又返回了馬車前,把潘又安的情況說了。

“金寶,你跟著你司棋姐姐進去吧。小心些?”

金寶有身手,性子又沉穩,有她跟著,不怕出什麼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