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玉突如其來的返回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把他迎進中軍大帳內,裴旻拉著他的手,詢問道:

“出什麼事了?為什麼突然折返回來,是契丹人不同意換俘虜?”

“不是。”常玉搖了搖頭。

“你這孩子,別賣關子,快說!到底怎麼了?”

常玉沉重的道:“耶律石的一萬大軍……全部消失,撤向了契丹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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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的蒙陰河大營!”

“怎麼會這樣?”白聞喜驚訝道。

裴旻面色嚴肅:“難道是耶律石死了?”

“很有可能!”

裴旻的這一句話,讓白聞喜轉驚為喜。

“耶律石可是一條大魚,他死了,我們所有的犧牲就都值了!”

裴旻淡淡的掃了他一眼,可即便是這樣,他也沒辦法否定白聞喜的話。

的確,殺死一個契丹七王子,就算他城陽軍這一萬五千人都死光了,也是值得的。

從開戰到現在,四個月的時間,唐軍沒有抓到過任何一個契丹皇族,更別提殺死了。耶律石的死訊如果坐實,那是可以震動朝野的大捷。

儘管耶律石在契丹皇族裡的地位不高,名聲不顯,只是契丹皇太子耶律雷的附庸,但依舊值得大唐付出慘痛的代價。

這樣看來,之前所有的犧牲都可以忽略不計了,更不要提,一個小小的周汴。

退一萬步來講,耶律石死了,射死他的周汴,又怎麼能活呢?

……

離開中軍帳後,裴旻就一直悶悶不樂。

他也不知道怎的,李心安就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心安啊,你怎麼來啦。”

“師傅,我都聽師兄說了。”李心安眼簾低垂,輕聲說道:

“耶律石的軍隊退守後方,周汴換不回來了。”

“何止是換不回來。”裴旻語氣沉重,“耶律石若是死了,周汴第一個給他陪葬。”

“現在去,還來得及。”

“去幹什麼?”裴旻愕然道。

“去救他。”

“那太不現實了。”裴旻說道,“契丹的蒙陰河大營有五萬大軍,且背靠峽山和卡思齊平原,牧草豐美,乃是契丹的養馬之地,易守難攻。左右不過百里便有契丹重重關卡,大軍若是過去,就是深入敵後,被他們左右夾擊,那是找死!”

“那周汴呢?就這麼放著他不管了?”李心安眼圈泛紅,“師傅,哪怕只有一絲希望,我們也不能放棄啊!”

裴旻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心安,有的時候,你必須要做出取捨。一個周汴,真的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