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林瑾的話音落下之後,大批的蠱侍就徑直闖了進來。

帶頭的那個看見他們時,眼裡都開始閃起了精光——自己這次可算是立了大功了。

“全部拿下!”

可沒想到,大批蠱侍甚至還沒有捱到他們的邊,就全然趴在了地上。

長公主面上揚著一抹雍容的笑意,可眼神中卻是閃爍著寒意:“辛苦你了,但本公主……自己會走。”

只是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盡顯了大國風範以及底氣。

走到大殿的一路上,他們並不像是被押送的囚犯。

反而更加像是閒庭散步於自家的後花園。

即便是到了南疆王的面前,這份姿態傲骨也從來沒有放下過一步。

“楚謹柔?”南疆王在看到長公主的那一瞬間,神情之中就閃過了一絲晦暗,更是徑直就將其的閨名脫口而出。

要說他們二人之間,還有一份緣由存在。

太祖在世之時,南疆國力低下,他曾被當作質子送進過景朝宮殿。

那時的長公主還意氣正濃,是最年輕瀟灑的時候。

為了鞏固兩國之間的關係,太祖甚至還起過聯姻的法子……可長公主為了不必遠嫁,當堂許下了此生不再婚嫁的誓言。

因此,南疆王對長公主的情感分外複雜。

掃過她的面容時,心底已然是泛起了漣漪。

再看到緊跟其後的楚連煦,他的面上已然再裝不下淡定:“看來,本王宮殿最近倒是挺熱鬧。”

“景朝的兩位大佛,居然皆都前來。”南疆王甚至已然在心裡頭開始思量起來,今日究竟能否拿下他們的性命。

“早聞南疆王此地冬暖夏寒,故此今日一遊。”長公主是出了名的談判高手,哪怕此刻身處劣勢,她的面上也不露絲毫怯意。

甚至,她還能轉劣為良,眼神之中眼見著就有了凌冽:“倒是沒向您取經,是怎麼養出一個品行優良的好兒子?”

“本宮再不濟,也可以虛擔貴國大王子一句長輩之名,”她身上的蠱毒被解,臉色自然也跟著好了不少:“可您的好兒子,居然是將蠱毒……下到本宮的身上了。”

這件事被長公主大咧咧地說出來,就連南疆王的臉上也已然有些掛不住了。

他輕咳一聲:“難道,這就是你們能殺害吾兒的由頭?”

“子不教,自是由本王這個為父的懲戒,可你們倒好,竟是直接越過本王,取了吾兒的性命!”再對上長公主,就連南疆王心中也是有些犯怵,就連原本堅定的立場,都開始有些動搖。

這位貫徹他少年時期的女人……可是出了名的強勢,沒有少給他留下過陰影!

對於他這副慫樣,長公主倒是見怪不怪了,甚至還冷笑出聲:“你可知道?貴王子對本宮下得是什麼蠱?”

南疆王下意識地搖了搖頭,他才剛剛出關不久,又怎可能對世事知曉清楚?

要是他知道這位活祖宗也跟著前往了南疆,或許壓根就不會發這次難!

看清長公主的冷冽神情之後,他的心中驀然升起了一個大膽的猜測:“莫非是子母蠱?”

“既然南疆王知道此蠱,那就應該明白……從一開始不是他死就是我亡的局面。”

“銀拾,他死得活該。”長公主大大方方地將罪責全都攬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的眉眼之中似乎還帶著一分篤信,信南疆王不會衝她發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