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雷火教徒嘗試著搬了一下,剛搭上手,沒有控制好重心,腳下滑了一下。

他的這塊“黃鈺晶石”算不上大,但也至少有百斤左右,突地一下掉下去,砸中了自己的左腳。

只聽咯拉一聲,小腿肉眼可見的改變了形狀。

“哎呀!”

那名雷火教徒痛得全身直冒冷汗,抱著斷腳在地上痛呼起來。

其他教徒一看,登時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腳砸成這樣,別說搬東西了,連回去都成問題。

而且,這也讓教徒們變得更加覺得惴惴不安。

回去的路可是不短,抱著這東西,指不定什麼時候體力不支,就會弄傷著了自己。

察覺到人心有些浮動,阮永元冷哼一聲,上前兩步,盯著那名受傷的雷火教徒,眼神中一片冰冷。

“你這是故意的?”

受傷的雷火教徒趕緊分辯道:“我,我沒有,這真的,是,是意外……”

阮永元對他的話聽若未聞,一隻手卻已經搭上了劍柄。

“你對神明不敬,對神諭存心懈怠,所以故意把自己弄傷,好逃避對神明供奉的義務?”

受傷的雷火教徒臉色都變了,“不,不是……”

“嚓!”

一道劍光驀地劃過,受傷的雷火教徒雙眼圓睜,脖子上現出一道細細的血痕,聲音嘎然而止。

少傾,那名雷火教徒頭顱從脖子上緩緩滑落,撲嚕嚕在地上滾了兩圈,脖腔中噴出鮮血,失去頭顱的屍身嗵地一下倒在地上。

在場所有人,無論是雷火教徒還是異變者,全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劍驚住,呆呆定在原地

因為不小心受了傷,無法搬運晶石,竟然,被殺了!

阮永元神情漠然地將長劍收回鞘中,掃視眾人一圈,森然道:“所有人聽好,務必全心全意遵從神諭,不可以有半點閃失。”

“但凡出了任何問題,都是對神明不敬,其罪當誅!”

雖然明知道阮永元這幫人不會有什麼仁慈之心,但出手如此狠辣,還是讓凌逸有些動容。

看起來,對於編造出來的所謂“神使尊者”這樣的謊言,他們也沒有太多興趣去維繫。

比起言語蠱惑,鮮血與死亡當然更簡單,更直接,也更加有效。

那些原本還抱著滿心幻想的雷火教徒們終於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這麼隨意地屠殺“神的子民”,這些人,真的是神明派來的使者嗎?

可是現在,即使心裡有任何懷疑的想法,都要馬上將它撲滅,免得被“神使尊者”察覺。

一個不小心,結局就可能是死!

人群變得寂靜無聲,每個人都在洞裡洞外忙碌著,讓自己看起來很努力的樣子。

凌逸低聲對旁邊的夏芊和卓遠說道:“聽我說,我們所在的這個位置,可能很快就要被海水淹沒了。”

“常震東帶著人裝作搬運晶石,在海水漲到這裡之前,先行從這裡離開。”

“我們留下來,準備和這三個人決一勝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