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凌逸的話,宋世哲的臉色漸漸變得有些蒼白。

這個人身手不凡,技藝超群,甚至可以說,完全令人瞠目。

而他背後的勢力,更是隱秘而強大。

宋世哲的內心已經生出強烈的不安。

藏寶處共有四道機關,所以銅符也有四塊。

四塊銅符一起作用,才能將藏寶處的機關完全開啟。

現在這個神秘人已經出手毀了一塊,那麼,其他人就算拿到三塊銅符,也根本打不開藏寶機關。

所以,從這個人毀掉這一枚銅符開始,這一場寶藏爭奪戰的最終勝利者,就已經註定。

就像這個人所說的那樣,對他來說,找到藏寶地點,已經只剩下時間問題。

宋世哲願意以性命守護的秘密,也就此失去了原本的意義。

秘密既然已經沒有意義,那他也就別無選擇。

“你……贏了。”

宋世哲的雙眼變得黯淡無神,嗓音也變得有些沙啞。

“但是,在我說出一切之前,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們究竟是誰?”

“是朝廷?”

“還是銀月王庭?”

“或者,是別的什麼人?”

凌逸暗中鬆了一口氣。

他出手震碎銅符,就是想給宋世哲一個強大的心理震懾,摧毀對方的心理防線。

從結果來看,他成功了。

將地圖輕輕推到宋世哲的面前,凌逸誠懇道:“宋先生,你為鎮南王散盡家產,鋃鐺入獄,就連家人都流落他鄉,令人欽佩。”

“但是現在的情勢,早就超出了你所能左右和掌控的範圍。”

“我給先生一個忠告。”

“遠離這場爭鬥,好好和你的家人一起,安度餘生吧!”

宋世哲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衫,向凌逸長揖一禮。

“宋某願意將所有實情向閣下吐露。”

“只希望閣下能答應我兩件事情。”

凌逸道:“先生請說。”

宋世哲的神色已經重新歸於平靜。

“宋某一人做事一人擔,請閣下放過宋某妻兒老小。”

凌逸點點頭道:“這本來就是我給你開出的條件之一,自然會辦到。”

宋世哲神色稍緩,微微頜首:“希望閣下言而有信。”

少頃,又道:“宋某迫不得已,要靠出賣秘密換取家人平安,道義有虧。”

“等我死後,請閣下將宋某的屍身掛於城頭之上。”

“這是宋某拜託閣下的第二件事。”

凌逸愣了一下,道:“我並沒有想取先生的性命。”

宋世哲眼裡露出一絲絕決。

“閣下或許對宋某的性命並不看重,但於宋某而言,已無顏再面對昔日摯友,只能以死謝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