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本就是心腸柔軟,多愁善感。如果不看到這些資訊也就罷了,既然看到了,趙玥怎麼可能熟視無睹呢!

至於鄭曉春這次活下來之後,未來會不會有什麼違法亂紀,或者是人生不如意,都已不再是她考慮範圍內的事。

未來,就讓鄭曉春好歹成熟一點以後,再鼓舞著全部的力量,去與他的未來,做命運的抗爭吧。

週六的傍晚,春天的晚風還是有點涼。

吃了晚飯,趙玥在院子裡仰看著樹梢上的兩隻喜鵲。它們嘰喳叫著,似乎在提醒著什麼。

身後傳來腳步聲,趙玥不用回頭看,也知道是給菜地施肥回來的鄭曉春。

“小心鳥糞掉到腦袋上。”鄭曉春笑呵呵地提示著說。

鳥糞掉在腦袋上?

那得是多麼巧合的事?那人有多種幸運!除了何必達的二兒子何正之外。

趙玥收回眼神,看向鄭曉春。

很精神。

小號的軍裝穿在這個十七歲少年的身上,也顯得有些寬大。可帽子上的紅五星、領口的紅領章,與這個少年紅潤的笑臉,彼此相互輝映。

“洗手了嗎?”趙玥問。

“嗬!你還嫌棄勞動人民嗎?”鄭曉春的神情很是不屑。

很明顯,這小子沒敢說出來的話應該是:我這個大城市來的人,還沒嫌棄肥料惡臭而去給你家菜地施肥,你這小村姑卻先嫌棄我了!

“洗了嗎?”趙玥繼續追問。

“希臘!”鄭曉春變著聲調打趣著說。

“嗯,講衛生不分城裡人與鄉下人。”趙玥認真地說,“現在剛開始宣傳‘五講四美三熱愛’,你作為軍人,應該首先倡導、落實!”

“伶牙俐齒。”鄭曉春低聲嘟囔著。

“什麼?”趙玥抬頭盯著他的眼睛問。

鄭曉春看著她帶有兇惡的眼神,連忙下意識地站得筆直:“沒什麼!我是說應該嚴格落實!”

“嗯,這就對啦!”趙玥表揚後,再說著,“幫我看看一道題。”

說著,她就蹲在地上。

鄭曉春見她蹲在從屋裡透出的光影裡,手裡拿著一支撿來的樹枝畫著,也就蹲下身仔細看。

畫面上,一包炸藥塞在山石的下方。然後就是一根長長的導火索,連線在引爆裝置上。

“嗯,畫得不錯!”鄭曉春看得明白,連連稱讚。

趙玥見他看清,就再用手裡的小樹枝,在炸藥包上打了個叉子。

“這是什麼意思?”鄭曉春納悶地問。

趙玥想了想,低聲說:“爆炸時,也會遇到發生啞炮的事。而啞炮,有時也會突然爆炸!”

“嗨!那是你們開採山石的炸藥不純,或者是組裝不合格!”鄭曉春不屑地說。

他還想說什麼,已經聽到嚴厲班長的聲音,從西套房的門口傳來:“鄭曉春!”

“到!”鄭曉春半秒鐘的反應都不用,立即站起身立正站好。

“班裡組織學習爆破知識,請立即參加!”班長髮著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