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臺上的中央,一口鐵鍋被架在火上燒著,一個老頭在上面非常激動的說著什麼,只能聽懂一兩分的南易正想讓薩蘭翻譯一下,她卻已經很貼心的主動翻譯講解起來。

“亞當老爺,卡比爾小學的老師被人偷走了300斤大米和120盧比,長老正在尋找這個小偷。”

“怎麼找?”

“已經圈定了嫌疑人,等下嫌疑人會被要求上臺從油鍋裡面撿起戒指,誰不敢撿誰就是小偷。”

“嫌疑人是怎麼圈定的?”

“我不知道,長老沒說。”薩蘭回答道。

南易心裡尋思,這哪是找小偷啊,明明是光明正大的排除異己,嫌疑人的圈定有沒有什麼依據不好說,就算有什麼讓大家信服的說道,可一會滾油裡摸戒指,手就算不廢也得半殘。

“小偷會怎麼處理?”

“恆河村民風淳樸,偷竊本來就是很重的罪,特別是偷竊老師的東西,罪責會更加的重,小偷會被綁在月牙湖邊暴曬七天。”

南易沒問是怎麼樣一個綁法,這綁和綁有很大的區別,暴曬又分很多種方式,裡面的彈性空間很大,輕則受點皮肉之苦,重則必死無疑。

“為什麼偷竊老師的東西會嚴重一點?”

“我家主人頒佈過規定,凡是恆河村的小孩子都要進學校讀書,學費由我家主人支付,成績優異者可以走出恆河村繼續在更高的學府讀書,我家主人會繼續資助。”

“男孩女孩一視同仁?”

“是的。”

“這個規定一直都有?”

“不是的,我家主人留學回來之後才有這個規定,七年前開始。”

“那你的兩個哥哥?”

“不一樣,我們家世代為主人家服務,以前的老主人也會培養家裡忠僕的孩子。”

“只有男孩吧?”

“是的。”

“你爸爸是阿米特管家?”

“是的。”

培養家生子很正常,從古至今,大戶人家都會培養僕人裡面有出息的孩子,有大出息的考取功名,只要能念著一點香火情,就能受用不盡;差一點的培養成掌櫃、賬房,為自己的後代留下心腹干將。

可迪帕克現在採用的是大撒網的模式,而且還不分男女一同培養,人才肯定能培養幾個出來,但是能不能為他所用就不好說了,關鍵得看送出恆河村繼續培養的這個節點是怎麼操作。

男女一視同仁這一點,讓南易不得不加深對法緹婭的懷疑。

腦子裡過了過,南易沒再問薩蘭其他問題,今天他已經問了太多的問題,到了晚上迪帕克和法緹婭兩人或者其中一人可能得徹夜思考他的動機,南易就不再雪上加霜,還是留點時間給這對夫妻用來睡覺。

高臺上的長老說了一大通之後,就拿著一個名單進行點名,被叫到名字的全坐在高臺附近,一個個站起身,面無表情的走上高臺。

南易數了數,一共29個人。

高臺上的長老繼續對29個人說著什麼,不需要薩蘭翻譯,南易大致也能猜到說的是什麼。

在長老的鼓動和催促下,第一個“硬漢”走到鐵鍋的面前,站定後,先抬起右手看一看,然後換成左手,猶豫了好一會才堅定的選擇左手,接著左手顫顫巍巍的伸向鐵鍋,在上面懸停一下又收回,如此往復好幾次,還是沒敢把手伸進油鍋裡。

長老面無表情的走到他面前,對他發出死亡凝視。

硬漢朝長老看了一眼,臉頰上的青筋蠕動,在死亡威脅的高壓之下,狠了狠心,往鐵鍋裡看了一眼,彷彿是在觀察戒指的位置,然後,硬漢把左手往懷裡一插,又迅速把手伸進油鍋裡。

油鍋裡滋滋作響,硬漢一聲慘叫刺破天際。

“亞當,太殘忍了。”

蘇菲·馬索受到驚嚇,用力抓住南易的手。

“害怕就別看。”南易微笑著說道。

臺上的硬漢不是蠢貨,剛才他的手拿出懷的時候,南易就看到他的手變得溼噠噠的,從手浸入油鍋到拿出來一共才花了一點幾秒的時間,燙傷是免不了的,可根本不至於殘廢。

第一個不是蠢貨,第二個也不是榆木腦袋,依然是差不多的操作,臺上的長老彷彿有意放人一馬,對他們的舉動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前面十幾個都是順利過關,等到了第十八個,長老微眯的眼珠子就瞪得和銅鈴一般大,目光跟著十八硬漢的手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