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澤爾曼說完,維克拉姆·潘迪特就說道:“我認為可以加上印度,從八十年代開始,為擴大生產,印度開始引進殺蟲劑和化肥,九十年代以後又開始引進雜交品種……”

潘迪特的目光從南易臉上掃過之後,繼續說道:“特別是溼婆神集團的農藥化肥,以及孟買之星棉花種子在印度佔領了大部分市場。過去農民都是用前一年收穫的作物挑選、自留種子,而現在大部分種子都要從種子公司購進。

由於近年棉花等農作物的國際價格呈現下跌趨勢,尋求擴大農產品出口的印度曾批評發達國家的農業保護政策,強烈要求推行農業貿易自由化。

在去年的烏拉圭回合談判中,有關國家就發達國家取消農業保護政策等達成協議,這個協議理論上對印度有利,於是新德里想學習西方國家,把農業變成大企業主導的工業型農業。

這麼做的理由既有印度國內資本的推動,同時也有客觀需求。

最近幾十年,印度缺水越來越嚴重,在城市和鄉村都是如此,政府提供的水不能滿足快速提升的需求,人口膨脹和工業擴張每天都需要更多的水。

在城市,不僅在全國幾百個城市的貧民窟裡出現水荒的現象,在中產階級的城市住宅區,用水供應也經常不穩定。

在鄉村,很多地區的農業基本灌既不能滿足,這既有水資源被地主把控的原因,也有基礎建設太差,缺少儲水水壩的原因。

另外,印度的水資源管理辦法比較落後,不能像其他國家那樣用下水道和廢水迴圈使用的方法,因為印度沒有處理廢水的工廠。

自來水供應和汙水處理都是印度所急需的,如果澹水投資進入印度,我相信一定會很受歡迎。”

南易擺了擺手,說道:“維克拉姆,你知道的,我在印度待了一段不短的時間,無論是富裕高種姓的居住區,還是平民的居住區,亦或者貧民窟和鄉村,我曾經都有過實地考察。

印度一系列的癥結所在,我一個外國人,完全比你這個從小在富裕家庭長大、印度體制的既得利益者之一,長大後又長期生活在國外的本國人瞭解得更深。

只要印度政府沒有對貧民窟居民偷電的現象做出有效的解決或抑制,進入印度的民生領域是不可取的,水管若是被不斷挖開,要面臨的損失絕對超過電。

而且,作為一傢俬營企業,我無法想象在印度比較發達的幾個地區,例如孟買、德里、加爾各答、班加羅爾等,應該怎麼做才能把水管埋成直線。

另外,我個人其實不看好印度的水務私有化,就是強力推行,你說,將來的自來水廠要付出多大的代價才能擺平不斷冒出來挑事的數十家甚至數百家工會?”

沒有發生虛心道歉和大方寬容的畫面,討論會之所以叫討論會,就是要給每個人暢所欲言的機會,不分上下級,就是南易也沒有一言而決的特權,有不同意見可以爭論碰撞,面紅耳赤,乃至破口大罵都行,只要別上演全武行。

會議進行了兩個小時左右,討論出了一個粗略的結果——集體同意在英國投資,澹水投資儘快拿出一個投資方案;法國、匈牙利、捷克先調查觀望,如果有投資的機會,再派人進行公關;拉美地區原則上不會進入,但要尋求入股三大水務企業的機會。

同時澹水集團要建立水庫、水電站建設的業務線,下一步要踩進農業灌既領域,併兼顧發電領域。

……

夜色深沉,華燈初上。

彌敦道的翡翠餐廳門口,一輛車緩緩地停了下來,一男一女從車裡鑽出來,站在門口的門童發現其中的女人有些眼熟,微微一怔,隨即拉開玻璃門,目送兩人進入餐廳。

“怎麼突然想著跑這麼遠來吃飯?”南易轉臉看向阮梅,在一位侍應生的帶領下,往預定好的座位過去。

阮梅拉住南易的胳膊,微微踮腳在他耳邊說道:“和別人來過一次,我很喜歡這裡的味道。”

南易停下身子,笑著拍了拍阮梅的臉,“要不要把廚師挖走?”

阮梅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南易,美眸奪人心魄。

她今天穿著一件淺色的蕾絲對襟吊帶裙,胸被頂得高高的,從南易的視角看過去,正好可以看到他今天的夜不好過。

南易心裡暗罵一聲“狐狸精”,目光收回,邁著步子繼續往前走。

到了座位前,兩人分開坐下,在阮梅叫過侍應生點菜的時候,南易轉頭往窗外看去。

彌敦道再過去一點就是油麻地,在港片裡,這個地方時常被提到,在以前,這片區域一直是社團的集散地,也是各派勢力爭奪地盤的拉鋸地帶。

六十年代,大批難民從內地進入香塂,他們不可能像那些有財有勢的人物,直接融入香塂主流社會,大多數人只能在現在的彌敦道至油麻地一帶搭棚戶居住,這些人的到來,使得這一區的居民成分更加複雜化,生存競爭也更加惡劣。

隨著經濟的快速發展,彌敦道、油麻地開始繁華起來,成了九龍區的中心區域,但相對而言,與對面的港島相比,這裡還是草根階層的居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