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燕丹的計謀乃是一場陽謀。

刑丘乃是百戰之地,無險可守,更別說設下什麼陰謀陷阱了。

更何況,從懷、向二城抵達刑丘,有多條路途可選,這樣一來,嬴淵便無法知曉,他們究竟會從那一條路冒出來。

所以說,不管如何,燕丹的這個計謀,最差也能保全己身,效果好一點,還能使秦軍大受挫折。

定下策略以後,燕丹向衛莊吐槽了一件事情,“你們韓國打探情報的能力,還是需要有待加強,幾次戰役下來,或多或少的,我們都吃了情報方面的虧。

讓嬴淵能夠先知先覺,而我們只能處於被動挨打的地步。”

其實這件事情,衛莊早就預料到了,但是流沙的機構還不完善,韓國的斥候團體也根本不如秦軍的優秀,打更人的勢力龐大,一直在密切關注著流沙的行動。

他現在是處處制肘,對於打探情報這件事情,真的是無能為力。

除非韓王安在這個時候,能夠不惜一切代價的投入人力物力,才能在短時間內扭轉這一局面。

可是...

韓王安現在已經變成了守財奴,他怕戰爭失利,韓國滅亡,如有可能,他想逃到魏國,或者是趙國,將所有的錢財全部帶走。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他不太放心衛莊與血衣侯。

如果韓非還在這個世上,當然就不會有那麼多的顧慮了,但是這世上哪有什麼如果?

這樣一來,在打探情報方面的能力,韓國完敗秦國。

衛莊與燕丹商議完戰略計劃以後,便開始實施下去。

然而只有一天,這個計劃就被季末知曉,原因是此前在燕軍中佈下的暗樁起了作用。

不過,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燕丹沒有刻意隱瞞此事。

他巴不得嬴淵知道以後,做出一些部署,這樣的話,他原來所設下的計謀發動時間,就會被延遲。

他認為,自己選擇的時間,已經是比較倉促了。

嬴淵得知訊息之後,特意將軍中不少斥候聚集一堂,在刑丘城外大擺宴席。

自從開戰以來,他們這些斥候,便付出了巨大功勞。

只可惜,他們都是無名英雄,短時間內,不可能被世人所知。

所以,即使糧草等問題到了山窮水盡的時候,嬴淵也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讓這些斥候吃好喝好。

斥候正在胡吃海喝。

而嬴淵卻將季末喊到一旁,二人在寬闊地面中閒逛。

“你的功勞不小,等此戰結束之後,本侯會為你請功,包括那些長期跟隨你南征北戰的斥候。”

前者語重心長的拍了拍後者的肩膀。

他是真的非常感激季末。

但是後者卻搖頭開口道:“為侯爺做事,季末縱然是死,也算死得其所,無需什麼報酬功勞,只是末將麾下的那些斥候,確實勞苦功高,只希望咸陽方向對他們能夠有所賞賜。”

因為秦國的軍功制度,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斥候的升遷異常艱難。

“這個是當然,但是你自幼跟隨本侯,從來都是忠心不二,本侯不會虧待你的。”

頓了頓,嬴淵似是想到一件事情,笑問道:“那個在燕軍中的暗樁姓甚名誰?他是如何獲得燕丹信任,並且還擔任了不小的職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