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明白今夜的與眾不同。

實際上,不只是他明白,幾乎所有人都清楚。

嬴淵緩步來到殿外。

李信目光憧憬的看向他。

前者開口道:“章臺宮,就交給你了。”

後者當即抱拳,“還望冠軍侯放心!”

“你至少,要撐過三個時辰。”

嬴淵小聲叮囑。

李信堅定點頭,無言。

此時此刻,任何的言語,都顯得蒼白無力。

唯有死戰,其餘別無出路。

嬴淵需要三個時辰。

章臺宮後方,足有八百鐵鷹劍士嚴陣以待著。

黑冰臺所有人手,都在這裡了。

他們是嬴政的敢死隊,每個人,都是武藝高超之輩。

此刻,嬴淵是黑冰臺的執掌者。

這是一柄利器,即將插入呂不韋的心脈中。

“八百人,你就想奪下城頭?”焰靈姬懷揣著複雜的目光,看向他的後背,發出不敢置信的聲音。

嬴淵淡淡點頭,“兵不在多而在精,三百虎賁可伐紂!”

“你可真是一個瘋子!”焰靈姬忍不住感嘆道。

嬴淵笑著回應道:“瘋子?興許是吧…本侯倒是想起一句話要對你說。”

“什麼話?”

“叫我一聲主人。”

“嗯?”焰靈姬泛起疑惑,這都什麼時候了?

但她還是很乖巧溫順的叫他一聲‘主人’。

聞聲,嬴淵笑了笑,隨後認真說道:“奴隸,是這個世上最為卑賤的種類,因為他們向來不懂得如何與命運做抗爭。

無論怎樣,哪怕是失去生命,該抗爭的,還是要去抗爭,否則,將會被人奴隸一生的命運,該將是何等的可悲。”

“你為什麼,會突然對我說這麼一句話?”焰靈姬十分不解。

嬴淵道:“就是突然想起了一句話,始於微末、命如螻蟻,卻也向往光明,終於璀璨。”

“你現在,是在抗爭麼?”焰靈姬問道。

嬴淵道:“姑且算是。”

“今日本侯若是死了,你就哪來的,回哪去,也可以找個地方隱居起來,總之,不要在被別人左右命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