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哭了!哭能解決問題嗎?紅蛟不會有事的。”藍敖重重一拳下去,梳妝檯晃了三晃,銅鏡頓碎。原本放在上頭的珠寶匣子,一下跌落在地。

當時,一支紅豆簪子掉了出來。

紅豆生輝,訴盡相思意。

藍敖這突如其來的一擊,紅黛嚇了一跳。抹了抹眼淚,蹲下去身去,將匣子收拾起來。

只道:“這紅豆簪子,還是七夕那日,帝君花了一顆天晶紅石,從鹹魚集買來送小公主的。”紅黛一臉憔悴,“公主說,這樣一支樣式老舊的簪子,根本值不了這個價。還說,和原來的一支很像......”

藍敖:“原來的一支?”

“就是原本這匣子......”紅黛話沒說完,就驚撥出聲,“不對,這匣子裡頭,另一支紅豆簪子呢?還有一把銀梳子!”

“你把話說清楚!什麼簪子和銀梳子?”藍敖一下將紅黛拉扯起來,雙手搖著她的肩膀。

“就是公主入住這彩雲間之時,這個匣子裡放著一支紅豆簪子和一把銀梳子,現在都不見了!”紅黛臉色蒼白解釋道,一日水米未進。藍敖這麼用力晃,她頭有點暈。

見此情形,藍寅有些急了,“會不會,順手收在哪處了?”

紅黛搖搖頭,又點點頭,咬牙忍住,不讓眼淚流出來。

大太子說得對,哭解決不了問題,公主一定沒事!哭,不吉利。

“大太子,你手受傷了!”藍寅緊張道。

方才那拳用盡了全力,銅鏡的碎片劃傷了他的手背,血,滲了出來。

“一點小傷,大呼小叫什麼。”藍敖總管清醒過來,鬆開了手。

“奴婢去給大太子拿傷藥。”紅黛轉身,走入內室。

“大太子,屬下知道,公主不見了,您心裡急。可一支簪子,一把梳子不見了,又能如何?”藍寅勸道。

藍敖無心理會,任由手上的血去流,傷口去痛。

莫名其妙想到,如今紅蛟身上換成他的血。若是遇到危險,自己會不會有感應?

“要不,一會,我和紅黛去膳房看看,白大廚有沒有備下吃的。大傢伙都累一天了,吃點東西墊一墊肚子,好接著找人。”

藍敖漠然點點頭。

待紅黛取了傷藥出來,藍寅就把紅黛給拉走了。

彩雲間只剩下藍敖一人。

隨意塗抹了一下傷口,他再次走到梳妝檯前,拿起那支紅豆簪子仔細端詳,獨自出神。

七夕賞花宴那晚,紅蛟戴著這支紅豆簪子赴宴。他看得分明,還莫名有種熟悉感,總覺得紅蛟應當戴這種簪子。

所以,他多看了幾眼,到底這簪子有什麼特別之處,值得白帝花一顆天晶紅石買下?

腦海中,又浮現紅黛方才所言,“還有一支紅豆簪子和一把銀梳子......”

“紅豆簪子,銀梳子?”藍敖的目光無意間,落到牆上那幅山水圖上。每次進來,他都要看上好半天,畫中女子早已印刻在他心中。

無他,只覺得畫中人很像紅蛟,就不自覺多看幾眼,記住了。

突然,他發現有地方不對!

當即飛身到畫前,手激動到有些顫抖,此刻,畫中女子頭上竟然多了支紅豆簪子,而她手中捏著把銀梳子!

藍敖將簪子伸到畫上比對之時,忽然手上的紅豆簪子泛發出一道刺眼的光芒。那原本背對著他的女子竟然轉過身來,衝他燦然一笑,還招了招手。

那女子閉月羞花的絕美容貌,不是紅蛟,又是哪個?!

藍敖當即順著光源,一腳踏入畫中,義無反顧。

他要去找她,不論萬水千山,不論前路幾何,

他都要去找她,至死方休。

一刻鐘後,藍寅和紅黛從膳房回來。藍寅一通安慰,紅黛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