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羿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剛才練武,不小心打到了門板。”

“你不剛剛和五十多個伏兵大戰一場麼,還有力氣練武?”

魏閻皺著眉,只覺得這個義子越來越重新整理自己的認知。

“還好,已經恢復過來了。”陸羿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笑道。

這次畢竟沒有動用潛能,再加上隨著修煉的精進,在【長生】的調節下,身體很快恢復得七七八八,就連肩膀的箭傷都不怎麼疼了。

不明所以的魏閻打量著陸羿,似乎滿臉的問號。

之前展示開山拳讓你打個小樹,你說需要休養,現在剛剛經歷一場大戰,你卻還有力氣練拳,真不知道哪句真哪句假。

“阿羿啊,我想和你聊聊,有時間嗎?”魏閻走進房中,又打量了一陣陸羿,沉聲說道。

陸羿飛快地蹙了下眉,但很快幫魏閻拉開椅子。

“當然有時間,義父想聊些啥。”

陸羿給自己扯過椅子,在魏閻對面做好。

魏閻望著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義子,沉吟片刻,這才緩緩說道:“阿羿啊,你覺得義父對你怎麼樣?”

聽了魏閻的提問,陸羿臉色稍微變了變。

這種問題很熟悉,電影電視劇裡面只要出現類似的情形,就表示提問者開始懷疑起被提問者。

是個棘手的問題。

“義父你對我很好啊。”陸羿笑道。

這句話並沒有說謊。

在陸羿來到這個世界的這些天,他完全能夠感受到魏閻對自己這個義子的感情。

就像是親爹對親兒子,那是真的打心底的關心和照顧。

感受到陸羿話裡表露出的真實情緒,魏閻沉默起來。

片刻之後,魏閻盯著陸羿,沉聲道:“說實話,我之前對你很不滿意,媽的天天就知道喝花酒,是灘扶不上牆的爛泥。”

“但是最近你忽然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戰石楠,蕩伏兵,簡直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魏閻打量著陸羿,眸子裡精光閃爍。

“義父,我知道你一定會問我這個問題的。”

陸羿不閃不避,對上魏閻的眼神,接著他捧起了一個小玉雕,“義父,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魏閻看了一眼,點頭道:“蟬啊。”

“那你知道蟬的幼蟲是什麼嗎?

“當然知道了,知了猴嘛。每年夏天的時候土裡會鑽出很多,洗乾淨泥土,大油一炸,可特麼香了。”魏閻納悶地看著陸羿,不知道他為什麼忽然問這個問題。

陸羿哭笑不得,“義父,我不是問你知了猴該怎麼吃。我是說義父你可曾知道,作為蟬的幼蟲,知了猴在土裡出生,在土裡長大,會在地下度過兩三年的時光,有的甚至要還捱上更久,幾年甚至十幾年的黑暗歲月。”

“直到有一天,它體內的某種東西覺醒了,開始厭倦了這種黑暗的令人窒息的生活,決定挖開泥土爬出來。”

“停在樹上,經過近乎祭祀般的儀式,它蛻下曾經的舊殼,換上了從未有過的翅膀。在它的面前,是廣闊的天空,一個無與倫比的嶄新世界!”

陸羿神情傲然,高高舉起了那枚鳴蟬玉雕。

魏閻望著那枚玉蟬,剎那間恍然大悟。

脫胎換骨,一鳴驚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