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三生遠遠的就瞧見自家店鋪前面圍了一大圈的人。

他廢了老大的力氣才從人群中擠了進去,只見自家店鋪大門內,一個身穿花棉襖的女人正拿著幾個破掉的瓷器坐在地上哭天搶地的哀嚎。

“大夥給評評理,俺來他們家賣東西,他家掌櫃的說這是北宋耀州窯剔刻花卉紋蓋盅,說好給俺18萬,之後他們又猶猶豫豫的,俺心說不賣了俺去別家去,結果他們竟是砸了俺的東西!俺男人現在還在醫院,就等著俺賣了物件拿了錢救命去呢!大夥都來評評理啊!幫幫俺吧!”

女人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好不淒涼,她的話也讓圍觀的不少人動容。一個個的紛紛指責了起來。

而老爹鄭多寶正滿臉苦色的站在一邊兒,徐靜秋也是滿面愁容。

見到鄭三生回來,鄭多寶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的迎了上來,“三生啊,你可算回來了……這,這事兒交給你了……”

鄭三生點了點頭朝那女人走了過去。

路上的時候徐靜秋已經在電話裡把事兒都說了,鄭三生就是再氣鄭多寶不著調不聽話,這會兒也得先把事兒給理清了再說。

他朝著地上的女人走去,沉聲說道:“這位大姐,我是這家鄭家古玩店的老闆,能不能把你手上的蓋盅碎片給我看一下,我檢查過沒有問題的話,這18萬我當場轉給你。”

“呸,東西都壞了,你這會兒說一句有問題,俺是錢也沒了物件也沒了!俺不管,你今天得賠俺錢,不然俺就在你店裡不走了!”

鄭三生注意到,女人面色紅潤說話中氣十足,根本沒有照顧了許久病人的那種憔悴。而且她雖說哀嚎了半天表現的很傷心的樣子,可鬧這半天淚珠子總共也沒幾滴,眼眶都沒紅,更沒那種唯一的指望被打碎過後的絕望。

鄭三生的心中有了底。

在回來的路上他也差不多想明白了。

這就是個局,他老爹明顯的是被人算計了,對方很聰明的刻意挑了自己不在的時候來完成這波騷操作。

那個付京生出現的太巧了,而且他讓徐靜秋查過,最近幾天根本沒有賣出過青花瓷碗,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為了給他老爹造成一種買了這蓋盅就可以賺大錢的假象。

他爹鄭多寶果然就被金錢迷了眼,一頭紮了進去。

而且,他老爹雖然不著調,但如果不是對方做手腳的話也斷然不可能會摔到這蓋盅。

眼前這女人的表現,更是讓鄭三生肯定了心底的猜測。

他面色如常的對著女人說道:“這位大姐,我鄭家古玩店開在這兒百年了,從來沒被人戳過脊樑骨過。在場的諸位想必不少人也透過電視在《賞寶大會》上見過我。我只不過想要看一下這個碎掉的物件,這個要求我想不過分吧?在場這麼多人可見證著呢!我們奪得頭彩的物件估價就由400萬,我完全沒理由為了這18萬砸自己的招牌!”

一番話說的四周不少人連連點頭,的確鄭三生可是得了《賞寶大會》頭名的,鄭家古玩店勢頭可是正好的時候,沒理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女人將身前的瓷器碎片往裡摟了摟,面上有些猶豫。

鄭三生意味深長的說道:“還是說,這位大姐,你心中有鬼,不敢給我看?”

一聽這話,女人跟炸了毛的雞一樣掐著嗓子叫了起來。

“你瞎說什麼,我有什麼鬼!我怕什麼!”

“那你就給他瞅瞅唄!”

“就是,我們這麼多人給你做見證呢!”

“別不是真有鬼吧,不然幹嘛這麼怕鄭三生看啊?”

四周的議論聲給了女人莫大的壓力,她糾結了半天撒開了手說道:“你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