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雖然我不知道給你下血咒的人和送你這半塊血玉的人是不是同一個,但這對你來說,或許並不是一件壞事,起碼,你拿到了血玉的其中半塊。”

南七若有所思的說:“所以,我只要再找到另外半塊,就能拿回神戒?”

阿婆點頭:“可以這麼說。”

南七笑意攀上了眉梢,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她眉頭一皺:“那這個人如果再給我下血咒的話,我還會像之前那樣記憶混亂嗎?”

阿婆沉默著,沒有答話。

南七一顆心頓時沉下去,漂亮的眸子驟然犀利起來:“阿婆,你知道的,我不喜歡這樣。”

阿婆緩緩道:“也不是沒有解決的方法,只需要取那江家後生的心頭血,便可破解你身上的血咒。”

南七猛地抬眸,彷彿自己聽錯了般:“您說什麼?”

白曌眼底閃過一絲微光,他輕飄飄地補充:“簡單來說,就是取江時的心頭血。”

南七站起身,警惕地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半晌,她冷冷勾唇:“這就是你的目的嗎?還是說......你們?”

白家同阿婆的關係和自己不同,他們是一脈同根,自己雖然和白家過不去,但這些年來,和阿婆的關係還算不錯。

從設局讓‘南七’獻魂,再到把她送給江家,和江家扯上關係,她一直對阿婆抱有懷疑。

一開始,她以為是阿婆想借她的手除了南明成替南明錦報仇。

現下看來,事情遠沒有這麼簡單。

阿婆神色一頓,繼而蹙眉道:“七兒,你胡思亂想些什麼?”

南七嗤了一聲:“究竟是我胡思亂想,還是你們在打旁的主意。”

白曌看向南七,忽而輕笑一聲:“這麼多年沒見,你怎麼還是如此。”

凡是觸碰到她的禁區,她就像是炸了毛的貓,渾身是刺。

南七瞥了他們一眼,幽幽開口:“我不管你們想做什麼,要是敢動江時,別怪我不念舊情。”

說完她便轉身離開。

阿婆望著那抹倔強的背影,輕聲嘆氣。

白曌淡眯著眼,神情冷凝:“她倒是對江家那位小公子上了心。”

這場碰面不歡而散。

南七心情鬱悶的回了江家。

一路上她都在思考。

一回到江家,她就去了原先自己那間屋子,憑著恢復的記憶找到了之前自己放血玉的位置。

在櫃子的夾層。

她平常收藏瓶瓶罐罐的那個櫃子。

南七從盒子裡拿出血玉,玉上面的絲紅似乎比原先更甚,順著玉一直向下延伸,硃紅貫穿到底。

南七伸手摸了摸,涼涼的,其實和普通的玉石相比也沒什麼特別的地方。

可偏偏就是這個東西,既害的她被下咒,又是她找回神戒唯一的媒介。

南七嘆著氣把盒子收好,想著什麼時候再去一趟肅清市,見一面江時的叔祖父,有些事,必須親自去查清。

如今看來,指望阿婆是沒什麼希望了。

她正想得出神,背後傳來一道清雋的嗓音。

“一塊玉有這麼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