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腦瓜崩?”後方的人群中傳來不可思議的驚呼。

腦瓜崩是一項歷史悠久的小遊戲,往往出現在大學的校園裡,學生們打撲克時或者從事其它娛樂活動,輸家會受到這種懲罰,廣為人知。

卡塞爾學院是一所貴族學院,當然不會從事這種懲罰活動,倒不是說這群富家子弟你瞧不起這種娛樂方式,而是因為這幫身具龍血的瘋子,彈別人的腦瓜崩容易彈出腦震盪來。當年還有人精通古拳法,輕輕一彈就能擊碎岩石,落到頭骨上就是謀殺了。

可龍化後的貝奧武夫,頭骨絕對比岩石還要堅硬,雖然他看著沒什麼外傷——但一個腦瓜崩接解除了也不知道是死侍化還是龍化,都說明龍血武者受了極其嚴重的內傷。

“放開貝奧武夫!”數學界的所羅門王大喊。

此時的貝奧武夫被陸離輕輕薅著襯衫的衣領,單手被提了起來,尤其是年輕的教授還揮手,看上去就像要給龍血武者致命一擊。

這是個令人警惕的動作,學生們的言靈被禁止後引起了不小的騷亂,甚至有人在頻道里大聲質問曼施坦因,畢竟言靈被禁止很有可能是風紀委員會主人這個言靈學的二把刀,誤觸了什麼機關,導致戒律重新鋪開。

不過所幸在所羅門王的率領下,學生們很快安靜下來。

曼施坦因已經被諾瑪監控,證明了這位教授沒有叛變,甚至連動都沒有動,只能說明入侵者掌控了言靈·戒律。

“放心,我不會對貝奧武夫怎麼樣的,雖然我和他的關係不太好。”陸離揮出的手終於落下,不是瞄準俘虜的要害,而是輕輕拍了拍他身上的灰。

“你認識貝奧武夫?”所羅門王一驚,倒也揮手,讓學生們暫且放下槍。

他身後密集且交叉的槍口終於放下,5.56毫米口徑的鋼芯彈沒有發射。學生們的言靈雖然被禁止,但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他們擁有專業的軍事素養。要不是對方手裡拎著元老貝奧武夫,早就開槍把這群傢伙打成篩子了。

“認識,但是不熟。”陸離甚至鬆開了貝奧武夫。

龍血武者在瞬間甦醒,面對近在咫尺的敵人,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揮拳痛擊陸離的面門。只可惜隨著淡淡的目光掃視過來,貝奧武夫渾身的肌肉痙攣,連動也不能動了。

“你是誰?”貝奧武夫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的視線越過陸離,看到了秘黨頭號逃犯路明非面無表情,身邊是他的協助者陳墨瞳,嘴裡還嚼著口香糖。兩人旁邊還有一個怯生生的孩子,疑似是傳說中的楚子航。

“我叫陸離。現在你從那種發狂的狀態下退出來了,我們可以談談吧?”年輕的教授只是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談什麼?你庇護秘黨的頭號逃犯,還大肆破壞……”貝奧武夫冷冷地呵斥,痛數這一路的“罪行”,但是沒說完就幽幽地停住了。

他忽然想到諾瑪的邏輯分析,雖然庇護路明非逃跑、打劫珍貴的鍊金材料是真,但這一路都沒有傷亡。以對方展現出來的手段,完全可以瞬殺他千萬次,可他還好端端站在這裡。

“你們的目標是什麼?”龍血武者問。

“我帶路明非他們回來,當然不是為了耀武揚威,而是想要治好昂熱校長。”陸離說。

“什麼?”這一瞬間不僅是貝奧武夫錯愕了,連同身後的元老們,以及那群學生。

接二連三的倒吸冷氣尤為壯觀,陸離估計全暖變暖的速度都要提升幾分。他無奈地整理額前碎髮:

“我沒說明白?我說,這次來學院,是為了治好昂熱校長!順便驗證一個猜想!”

振聾發聵的聲音掀起了狂風,幾乎是頃刻間偌大的卡塞爾學院內的硝煙味都消散了,秘黨成員們彼此站不穩,但是總算聽清楚了這句話。

“為什麼?”貝奧武夫沉聲問,“我們追捕路明非,已經屬於不同的陣營。而昂熱是秘黨的領袖,他死了你們拍手稱快還來不及,哪有人會給自己增加對手?”

“別這麼狹隘,貝奧武夫先生。”陸離拍拍他的肩膀,“你們追捕路明非的原因是懷疑他刺殺昂熱盜走康斯坦丁的龍骨,有什麼樣的證據比當事人的說服力還要一錘定音呢?”

“你認為我會相信你的謊言?昂熱生死不明,我不可能允許你接近他!”貝奧武夫怒吼。

“很抱歉,這不是請求,而是命令。”陸離聳聳肩,“問你個問題,你在行動隊是怎麼當上老大的?不止是因為貝奧武夫家族這個名字吧?”

提起光榮的往事,龍血武者也忍不住面露紅光,語氣多了一抹得意:

“當然不是!我隱姓埋名加入行動隊,曾經獵殺過三代種,清除了不下數百個危險的死侍,用鐵與血證明了我的能力,可不是憑藉家族的榮光才當上行動隊的隊長!”

陸離的神色有些古怪,陳墨瞳也是,她怎麼感覺這位沒見過的元老影射愷撒?

不過事情的確如此,先不談衰敗的貝奧武夫家族能否給予加圖索家族那樣的幫助,龍血武者的確在秘黨中立下了赫赫的戰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