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倉庫……”

陸閔生似乎明白了什麼,腦海裡閃過戚蘭若的模樣,呢喃了句話。

“玄師……都是……”

……

四人找了個賣包子油條的小攤後,直接在攤主的小桌子圍著坐下,邊吃邊說話。

“現在華國玄師圈複雜的很,共有四方比較出名的勢力。”時自秉言簡意賅的說,“分別是特殊部門,三奇門,蓬萊島,以及……那人口中的大主奉。”

陸容微微皺眉。

特殊部門和三奇門,她不意外。

但這剩下的蓬萊島和大主奉……

連正坤撇撇嘴,說道:“玄師向來以濟世救民為已任,這四方勢力裡,其他三方都是德高望重之輩。唯獨大主奉,邪的很,事情不論好壞,只要是能得益的,他們都幹,哪怕違背仁義道德。若是他們暗地裡殺了三奇門的柳大長老,倒也不奇怪。”

戚蘭若好奇的問:“這三奇門長老,是有什麼特殊之處被盯上?”

連正坤看向時自秉,挑了挑眉。

時自秉面色不改的喝了口粥,平靜解釋道:“三奇門在這四方勢力時,實力是最弱的,玄師數量也極少。但三奇門長老個個身懷絕技,據說他們的絕技對玄師來說是如虎添翼,若得手,最終能修至天字級,也有可能。”

於玄師而言,修為登頂,脫離自然桎梏,是一等要事。

誰都想去追求最高的那點,誰也都不知道最高處有什麼。

可萬一那個高度有他們窮極一生,都最渴望也是最不能得到的東西呢?

陸容覺得時自秉的說辭很熟悉。

當年癸未之變裡,時自秉身上長生寶藏被洩露出去時,表面上的說辭也是這般,說始皇陵的東西能叫玄師得到最想要的。

思及此,陸容不禁覺得奇怪。

因為她至此已經意識到了一點——很有可能,她正在經歷當年癸未之變的完整過程。

若是一直待在這三人身邊,她說不定還能清楚知道時自秉和戚蘭若身帶寶藏的訊息是如何傳出去,又是怎樣被人追殺,都經歷了些什麼事。

可……三奇門的事同時自秉與戚蘭若有何關係?

難不成,玄師界最初盯上的是三奇門,而三奇門為了自保,所以就將所有威脅都推到了時自秉和戚蘭若身上,這才引出了癸未之變?

若是如此,倒也能解釋三奇門為何沒怎麼參與癸未之變,還能好生生的留到後來。

但陸容還是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

陸容便問:“那剛才那些人為何那麼怕大主奉?”

連正坤道:“嗐,你是不知道,大主奉極其記仇,睚眥必報,誰要是惹上了他們,或者被他們給惦記了,逃到天涯海角,也會被他們給追上的。”

戚蘭若聽的睜大了眼睛:“這麼嚴重?看來大主奉真的很厲害,可依你們所言,大主奉並非良善之輩,怎麼還會有那麼多人追隨他們?”

聞言,時自秉與連正坤又對視一眼。

時自秉沉著臉道:“大主奉其實指的只是一個人。”

“啊?”

戚蘭若詫異,陸容也抬眼看向他。

時自秉解釋道:“最初,大主奉並不在玄師界出名之列。直到後來,西南十萬大山範圍內,突然出現了個極其擅用蠱蟲的少年。一經出山,便直接打上各玄師門派挑釁,專門挑當門派最厲害、最有名的人物。”

“還有這等事?!”戚蘭若咋舌。

“可不是怎麼的?”連正坤聳了聳肩,“挑釁也就罷了,偏偏他還一一贏了,搞的那些門派十分沒面子。”

“你可能還不知道,玄師界原本是有五派十門之列的,但經那少年落了面子,不好再稱名門。時間久了,聲譽大大下降,玄師們微詞頗多。而那少年落了面子不成,還時時再上門挑釁。”

“最後,五派裡唯有蓬萊島勉強叫他吃了虧;十門裡,也只玉清、上清、太清三門還撐著,便是如今的三奇門。”

陸容聽到這兒,突然就明白了當初裴長庭聽到三奇門後,為何又說出玉清三脈。

原來三奇門是這樣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