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蒙古汗王那咋醉酒遇刺
章節報錯
大澤湖的水面在皎潔月光的輕撫下,閃爍著銀色的漣漪,宛如點點星辰落入凡間。鐵木真隱匿於茂密的蘆葦叢中,身形與夜色融為一體,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沿著腰間那古樸的牛角號緩緩摩挲,每一次觸碰都似乎在訴說著未竟的壯志與沉默的誓言。
遠處,戰馬的嘶鳴劃破了草原的寧靜,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宣告著蒙古汗**隊又一次無情的征伐。隨著他們的鐵蹄踏過,這片曾以廣袤與和平著稱的草原,如今卻瀰漫起一股揮之不去的血腥氣息,將往日的寧靜深深掩埋。
鐵木真,這位年僅十七歲的部落少年首領,目光穿越層層蘆葦,定格在湖面上那片由星辰倒映而成的夢幻圖景。他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了三個月前的那個夜晚,當他初次目睹了那副慘狀——一具被禿鷲無情啄食的屍體,那觸目驚心的畫面,至今仍如利刃般刻在他的心頭,成為他成長道路上無法抹去的烙印。
那一刻,少年的眼中不僅映出了生命的脆弱與自然的殘酷,更點燃了一團不滅的火焰,那是對力量、對保護的渴望,也是對即將來臨的風暴與挑戰,不屈不撓的預兆。在這片被戰火蹂躪的土地上,鐵木真的內心卻愈發堅定,他深知,唯有以鐵與血,方能守護這片養育了他的草原,以及草原上無辜的生靈。
那是反抗軍頭領巴圖的首級,被插在削尖的木樁上,腐肉裡爬滿蛆蟲。汗國士兵用馬鞭抽打每個經過的牧民,強迫他們對著那具殘缺的軀體吐唾沫。鐵木真記得自己藏在羊皮袍子裡的手攥得發白,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首領!”斥候阿古拉身姿靈活地穿梭於蘆葦叢間,壓低身形悄然穿越,隨後稟報道,“又有三支小部落的勇士慕名而來,攜帶著二十匹矯健的戰馬,誓要與我們並肩作戰。”
他年輕的臉龐上覆蓋著一層因長途跋涉而沾染的塵土,但那雙眼眸卻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閃爍著不滅的光芒與堅定的信念。
鐵木真聞言,緩緩站起身形,身上的皮甲在清冷的月光照耀下,銅釘閃爍著森寒的微光,彷彿預示著即將到來的變革與挑戰。自那殘暴的咋汗王對西北十二部實施血洗以來,流離失所的部落民眾紛紛尋找新的庇護所,這樣的投奔場景,幾乎成了每日不可或缺的常態。
“走,”鐵木真的聲音沉穩有力,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決斷,“讓我們去迎接這些遠道而來的兄弟姐妹,共同商討未來的道路。”話語間,他已大步流星向前,步伐中蘊含著引領族群走向輝煌的堅定與豪邁。
烏蘭巴托的汗帳裡瀰漫著濃重的馬奶酒氣。那咋汗王推開懷中的侍女,金盃裡的酒液潑灑在熊皮地毯上。他的眼角泛著醉酒的紅暈,佩刀上的寶石在燭火中忽明忽暗。
“那些賤民還沒交出五百頭羊?”他踹翻跪在地上的稅吏,鑲著狼牙的靴子踩住對方的後頸。
軍師萬漢中垂下眼瞼,看著自己青衫下襬沾到的酒漬。三個月前他勸阻汗王不要屠村時,自己也被醉酒的那咋給暴揍了一頓,他知道如今的那咋已經變了,不再是以前那個發憤圖強的部落首領了。此刻帳外呼嘯的北風裡,似乎還飄蕩著那些被吊死的牧民的屍臭。
“待到明日曦光破曉前,我誓要目睹羊群歸欄之景。”那咋汗王猛地抽出腰間佩刀,寒光一閃,刀身重重扎入矮几之上,鋒利的刀刃輕輕震顫,彷彿連空氣中的一縷微弱燭光也未能倖免,被其悄無聲息地一分為二。
萬漢中敏銳地捕捉到,汗王握持利刃的手指正細微地顫抖,這與那位一貫睥睨草原、無所畏懼的霸主形象格格不入。夜幕深沉,他率領著二十名忠心耿耿的親衛悄然離開王庭,腳步輕盈,不惹塵埃。而身後,王庭營地深處,隱約傳來女子哀怨悲慼的哭喊,如同寒風中的孤雁,聲聲斷腸,撕裂了這草原之夜的寧靜。
鐵木真輕撫著那把新得的彎刀,其刀柄猶帶著前主人溫熱的血跡,那是三天前夜襲汗國糧隊時英勇奪來的戰利品。那位百夫長,直至生命之火熄滅,雙目仍圓睜,滿是不敢置信——他竟栽在了這群被視為烏合之眾的十二部殘兵手中。
大澤湖南岸,一片泥濘之地,卻成了兩百餘勇士錘鍊馬術的戰場。他們的皮甲樣式各異,彷彿是從各個角落拼湊而來,但左臂上綁著的紅布條卻如同無聲的誓言,將他們緊緊相連。在這片土地上,每一個動作,每一次揮鞭,都透露著不屈與堅韌,他們,正用行動書寫著屬於自己的傳奇篇章。
"汗**隊今天又洗劫了哈斯部落。“老獵人布和遞來一塊風乾肉,”他們搶走了最後的口糧,還把反抗的男人綁在馬後拖行。"鐵木真嚼著發硬的肉乾,嚐到了血的味道。他知道那些紅布條正在草原上蔓延,就像野火掠過枯草。
當第一片雪花飄落在鐵木真肩頭時,他的隊伍已經能湊出五百匹戰馬。他們在結冰的湖面上訓練騎射,用蘆葦杆當箭靶。
夜幕深沉,烏雲如巨獸般吞噬了天際最後一抹星光,將大地裹挾進無邊的黑暗之中。那咋汗王,踉蹌著步伐,自奢華卻也孤寂的帳篷中蹣跚而出。他的肋下,一道猙獰的傷口如同惡龍之息,已悄然潰爛,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腐臭。三日之前,那位曾試圖挽救他性命的醫師,只因一絲治療時的遲疑,便遭他怒而斬首,血灑當場。
酒精的烈焰在他體內肆意燃燒,驅散了寒冷的同時,也點燃了他內心的狂熱與不羈。他粗魯地扯開衣襟,任由冷風如刀,切割過那道流膿的創口,竟帶來一絲莫名的暢快與解脫。那是一種對痛苦的蔑視,亦或是對生命邊緣掙扎的嘲諷。
巡邏計程車兵們遠遠地繞行,不敢靠近這位暴虐無常的君主,他們的眼神中滿是恐懼與敬畏。在這片被死亡陰影籠罩的土地上,人人自危,皆知近來已有七名無辜侍從,僅僅因為在為汗王換藥時手微顫,便慘遭無情處決,命喪黃泉。
女人就是在這時出現的。她捧著銅盆低頭跪在帳前,羊皮袍子沾著草屑。那咋汗王抓住她頭髮時,看見她脖頸後淡青色的狼頭刺青——這是被滅族的克烈部標記。當冰涼的刀刃捅進傷口時,他發出的吼叫驚醒了整個營地。
儘管那位前來為他更換傷藥的女子,不幸被隨後闖入的侍衛當場斬殺,這一幕非但沒有挽回那咋汗王的頹勢,反而讓他的傷勢雪上加霜。先前的創口因處理不當而感染了風寒,致使他高熱不退,身體日漸衰弱。這位懷揣著一統蒙古草原雄心的汗王,最終在病痛的折磨下,於西北廣袤的草原上,僅僅堅持了十日,便溘然長逝,他的壯志未酬,隨著生命的消逝,永遠地留在了那片他曾夢想征服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