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師爺有所不知,若是那幾家能鬥得過這些土匪,本縣豈能容忍他如此囂張,怕就怕到時候一家老小,性命不保啊。”

“這些是餓虎,那幾家,又如何不是豺狼呢...”

說到這裡,費如鶴也是滿臉無奈。

......

“公子,你又何必如此逼迫那姓費的,難道就不怕他暗地裡通風報信...”

剛剛走出縣衙,年輕公子身後的一個護衛,立即滿臉疑惑的問道。

“呵...他若是有這個膽子,還能忍到現在不成,這費如鶴為人奸猾,但又善於左右逢源,若是不把他逼到絕境,他恐怕不會輕易就範。”

“此等人物雖然不算蠢笨,但做大事而惜身,註定對我們造不成威脅,倒也不用太顧忌他...”

“倒是今天在縣衙門口見到的那位年輕人,反倒有些意思。”

此時的袁公子,眼中那還有半分傲慢,有的只是一片平和。

但說起鄧凡之時,其眼中卻閃過一抹微不可查的精光,他從小心思細膩,智慧通達,對人心更是見微知著。

這些年在蠻夷國度留學,更是學到了不少的先進理念,對於人性、人心的認知,很是有自己的一套。

往往只需要照過一面,就能把一人的性情猜的八九不離十,這種能力,倒是和佛家所謂的“慧眼”頗有幾分相通之處。

現今神州大地淪陷,面對蠻夷勢力,朝廷一再妥協,導致那些蠻夷國度之人,在漢人面前,都有著一股天生的優越感,百姓心中奴性深種。

這些在外的表現就是眼神怯懦,對於上層社會,或者是衣著優越之人,有著一種與生俱來的謙卑。

但這些東西,他卻全然沒有在鄧凡眼中看到絲毫,不僅如此,他在哪個年輕人眼中,也沒有看到絲毫的敬畏之心,有的只是一種淡然和漠視,那種漠視不是針對於人,而是對於天地的漠視,就連他也不得不為之驚悚,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只是一個區區左道之人而已,如何值得公子這般看重...”

一旁的大漢卻是對於自家公子的評價有些不以為然。

他修行的雖然是拳法,但也是南派硬馬的真傳,等閒的左道之人,他可不看在眼裡,再加上渾身氣血渾厚,軍煞加身,等閒的邪祟,連近他的身都不敢,自然少了許多尋常百姓對鬼神的敬畏之心。

“話可不能這麼說,秦師不也是左道之人…”

“現如今神州大亂,正是我輩奮起之時,各地邪教也是層出不窮,對於這等人物,我等可不能怠慢了,畢竟叔父的大業,可離不開他們襄助。”

擺了擺手,年輕公子打斷了侍衛的話,他知道,自己這個侍衛雖然忠心耿耿,但卻頭腦簡單,有些話,他也不好明說,就算明說,對方也不一定聽得懂。

......

與此同時,城南大街上,卻突然來了一個別致的客人。

這是一個身材瘦長,面色蒼白,留著山羊鬍子的陰森男子。

此人腳步虛浮,眉宇之間,一團濃厚的陰霾好似揮之不去一般,走在熱鬧的大街上,卻顯得和周圍的人群頗為格格不入。

更為怪異的是,每個從他身邊路過的人,都會察覺到一股莫名的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