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四章 明儒(第1/2頁)
章節報錯
“請坐!”張順示意了黃道周一下,隨手遞去茶水道。
黃道周沉默的看著張順以舜王之尊,竟然連個端茶倒水的丫鬟都沒有,不由眉頭大皺。
我聽說王莽大偽似真、大奸似忠、大惡似善,還道是古人誇大其詞,不意今日方知世上果有此類!
“聽孔老先生說你要見我,不知所謂何事?”張順不耐繁文縟節,眼見雙方分定主客坐下,便直接開口問道。
“呃……”黃道周也沒想到張順會單刀直入,差點被張順給問住了。
不過好在他早有準備,稍微斟酌了一下措辭,這才開口道:“殿下,身為朝廷重臣,一言九鼎。奈何如此坐視陛下荒唐行事,劫掠臣下耶?”
“誰說本王坐視不理了?”不意張順聞言搖了搖頭道,“此事實乃本王一手促成耳!”
黃道周聞言一愣,差點沒反應過來。
“這麼說,殿下是要與天下人為敵了?”黃道周不由抑制著胸中不斷翻湧的怒氣,大聲質問道。
好個賊子,居然供認不諱,想必是有恃無恐了!
“天下人?”張順聞言不由樂了,“在遠西之地,有這樣一夥人,他們聲稱自己是上帝的僕人。結果卻以神之名,行人之私。”
“同樣在遠東之地,也有這樣一夥人,他們口口聲聲天下人云雲。”
“其實只不過是欺上瞞下,上下其手而已,你說我說的對嗎?”
“你你.”黃道周差點被張順一席話氣的吐血,不由用顫抖的雙手指著張順,辱罵道,“巧言令色,無恥之徒;巧言令色,無恥之尤!”
“哼,除了如潑婦一般謾罵,難道堂堂石齋先生居然連一句辯駁話都說不出來了嗎?”張順不屑的站前了反問道。
“我如潑婦?”黃道周不由怒極而笑道,“恐怕是殿下強盜做久了,懂不得朝堂上的規矩。就算讓你抄,又能怎樣?”
“當初崇禎皇帝在時,查抄閹黨,李永貞二十九萬,田爾耕一十八萬,崔呈秀七萬,許志吉三萬,顧秉謙又獻三萬,除卻魏忠賢數額不明以外,滿打滿算,不過才六十萬兩白銀而已。”
“只此之數,亦是朝野上下賣新皇一個面子而已”
好傢伙,道理講不通改威脅了!
原來朝堂之上有朝堂之上的規矩,所謂雁過拔毛是也。
昔日以“閹黨”之盛,權傾朝野,才抄出幾個錢?
我勸你莫要不識相,以免為他人做嫁衣!
張順不覺又好氣又好笑,他搖了搖頭,這才開口道:“昨晚女記官回來就曾向我彙報,翰林、御史一干人等各抄出白銀五七千兩不等,工部、戶部、吏部等實權官吏,各抄出數萬乃是幾十萬兩不等,何言少錢耶?”
崇禎抄不出錢來,可不代表本王抄不出錢來。
本王有的是“專業隊伍”,李自成負責準確識別官吏的貧富,耿仲明負責軟硬兼施的恐嚇,劉宗敏負責殘酷的拷打,然而再有本王的女記官清點入庫,最後由田秀英一干人等鑑定其中的古董字畫、珠寶珍玩價值。
這是一整成熟的“流水線”,最低限度減少了中間的“損耗”。
“你你.”那黃道周聽到此處,哪裡還不知道這是一個專業的“強盜隊伍”,“我我.我打死你這個禍國殃民之徒!”
張順萬萬沒想到,這廝辯不過就罵,罵不贏就向自己動手。
若是尋常帝王,恐怕還真被他這一下偷襲得手了。
但是張順是何許人也?
他自從孟津起兵以來,幾乎無日不戰,雖然身手遠遠比不得悟空、陳長梃一干人等,但是對付一個黃道周還是手到擒來。
說時遲,那時快。
眼見黃道周暴起而來,張順只把手中的熱茶,連盞帶茶往他臉上一擲道:“不知你這張麵皮,抵得住抵不住本王的好茶!”
那黃道周又不是鐵面皮,如何抵得住滾燙的熱茶?
眼見張順一把擲來,連忙躲過了。
只他這一躲,卻給了張順喘息之際。
好個張順猛的跳將起來,上前一腳正蹬在黃道周的胸口,蹬了他一個仰八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