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萬萬不可讓第三人知曉,不然我等死無葬身之地矣!”

那陝西總兵官左光先也知道此事不甚光彩,不由千叮萬囑道。

“好,好吧!”俞沖霄無奈的點了點頭。

雖然說他是現在延綏總兵,實際在延綏之地影響力要比對方先差得多,也不得不考慮左光先的態度。

要說那俞沖霄本也是一員驍將,駐紮在榆林和土默特部常年交手,被韃子圍困數月亦等閒事爾。

可是他萬萬沒想到“順賊”火炮如此犀利,他們到底還能再堅持多久?一天?兩天?抑或是三五天?

“總鎮,不成了,我們抵擋不住了!”兩個竊竊私語沒多久,突然就有士卒跑過來彙報道。

“什麼?”俞沖霄聽了大吃一驚,不由張口就罵道,“直娘賊!”

“就是天兵天將來了,老子也能扛上幾日。怎生這幾個鳥人怎麼才一開攻城,你們就就叫喚了起來!”

“總鎮,你且看!”那士卒聞言不由伸手一指道。

俞沖霄這才定睛一看,只見義軍火炮再度猛烈的轟擊了起來,而於此同時,城下的賊人卻一個個拼命推著雲梯等攻城工具,冒著銃矢衝了上來。

“這是要做什麼?同歸於盡?”俞沖霄不由大為驚訝道。

“不好,這是要‘尾彈攻城’!”左光先不由一愣,連忙喊道。

“何謂‘尾彈攻城’?”俞沖霄不由奇怪的問道,然而沒等到左光先回答,他已經知道了答案。

只見城牆之上,賊人的炮彈一波一波的砸了過來,不斷的將士卒往兩邊趕開。

然而,不等官兵喘過氣來,早有賊人藉機登城,衝殺上來,幾乎如同尾隨炮彈一般。

原來這所謂的“尾彈攻城”,乃是左光先不知道義軍“步炮協同戰術”的名稱,自己換了一個說辭罷了。

“這特麼怎麼打?”俞沖霄見狀差點要瘋了,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麼噁心的攻城法。

不過兩日,延綏總兵俞沖霄和陝西總兵左光先兩日實在抵擋不住,不得不棄城而走,退居綏德。

張順遂據延安,又攻綏德。

綏德既下,義軍復圍困榆林。

不意突然馬進忠派人傳來訊息:“寧夏鎮官兵突然從慶陽襲來,我苦戰一日不勝,不得不退守鄜州,還請秦王儘快回師,以免後路斷絕,為官兵前後夾擊!”

原來張順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果然寧夏鎮和延綏鎮合兵一處,試探齊心協力對抗義軍。

如今前有狼後有虎,為之奈何?

張順皺了皺眉頭,不由看向張鳳儀道:“鳳儀,川兵精銳冠絕諸軍,如今唯有你能夠抵擋住寧夏鎮精兵,還請為我據之。”

“十日之內,我必破榆林,然後回師和你再破寧夏鎮精兵!”

那張鳳儀如何拒絕得?

她聞言不由深情的看著張順道:“君不若歸,我必不退。秦王,我在鄜州等你!”

“萬事小心為上!”張順叮囑了她一聲。

然後略作猶豫,他又扭頭大聲喊道:“悟空過來,你率領一半護衛,萬務護好你家主母,不得有失!”

“秦王,那你這......”張鳳儀一驚,不由連忙關心道。

“你放心吧,我沒有問題!”張順嘿嘿一笑,卻不意有人也同樣笑了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