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瘋子”不虧是“賀瘋子”,哪怕對手是曹文詔這樣的悍將,依然敢親自帶兵反衝。

由於古代通訊手段原始,士卒素質相對低下,很難瞬間聚集起足夠的人馬對對方進行打擊。有時候趁一方立足未穩進行反衝鋒是一種很有效的戰術。

特別是如果一方的將領膽怯稍退,很可能發生全軍崩潰的之事。

曹文詔身為宿將也經常玩這種衝鋒、斬首的手段,如何不知“賀瘋子”的想法?

他不由冷笑道:“好個‘賀瘋子’,居然連老子都不放在眼裡?看來需要給他一個深刻的教訓了!”

曹文詔身邊的親衛皆是他厚養的家丁,他整建制投靠張順以後,張順並沒有動他和曹變蛟手下的人馬,是以叔侄二人實力猶在。

曹文詔一邊命令侄子曹鼎蛟指揮佈置士卒,一邊大喝一聲,亦率領百餘精騎迎了上去。

那賀人龍真的是瘋子嗎?當然不是。戰場之上,刀劍無眼,要是真正的瘋子屍體都不知道涼多久了。

他之所以膽敢如此,不過欺負曹文詔年紀較大罷了。賀人龍如今三十左右,年輕力壯,正處於身體的巔峰時期。而曹文詔已經四十餘歲,身體狀態當有所下滑。

只是這戰場之上乃是鬥眾的場所,而非單打獨鬥的擂臺賽。其中個人武藝頗為重要,但是更重要的乃是左右家丁親衛的水平。

兩部人馬兩馬相交,賀人龍在人群之中並沒有尋到曹文詔所在,只得左右刺下了兩員家丁,方殺透了曹文詔的親兵。

賀人龍掉轉馬頭,不由破口大罵道:“好一個曹文詔,不過是一個無膽鼠輩,縮頭烏龜!有膽,可敢與我一戰?”

曹文詔也不作聲,更不擔心影響麾下士氣,只是冷靜的指揮著手下人馬調整好陣型,繼續向賀人龍衝了過去。

本來夜色已深,騎戰又無法挑燈而戰,雙方只好悶著頭再度衝過去,又打了一個回合。期間究竟有多少人被刺下馬來,又有多少人失了馬蹄摔下馬去亦不可知。

賀人龍連續兩個回合不曾和曹文詔打個照面,心中不由有幾分焦慮。他不由繼續叫罵道:“這便是曹文詔麼?好大的名聲,好怯懦的將軍!”

曹文詔繼續不作聲,只和他纏鬥起來。雙方黑燈瞎火,戰了五七個回合,一時間不知道失了多少人馬。

“賀瘋子”被冷風吹了一會兒,不由冷靜了下來。他心道:如今官兵被賊人斷作兩截,我又戰曹文詔不下,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賀人龍撥馬要走,不曾想一箭飛了,只把他身邊的一員親兵射下馬來。

賀人龍扭頭望去,只見曹文詔身著黑漆鎧甲,冷笑道:“賀傻子,你方才不走,此時還走得了嗎?”

原來曹文詔並非懼他,只是念在麾下士卒剛剛出城,尚未來得及展開佈陣,故意逗他玩玩,以拖延時間罷了。

賀人龍這時候也反應過來那曹文詔是在故意拖延時間,不由又羞又怒道:“卑鄙小人,無恥之徒!哪個又曾懼你?”

言畢,賀人龍大手一揮,一邊分出千餘兵馬阻攔曹文詔,一邊親率剩餘三四千兵馬只往北門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