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白衍生兩眼放空望著窗外,回話很是輕描淡寫,直到他要詢問一些事時,才轉過身來正對著董事長,“你為什麼這麼確定他是兇手?”

他是指開心飯店的老闆。

“我親眼看見的!”董事長的情緒瞬間波動起來,“他也親口承認了!”

“親眼看見?不見得。”白衍生否定道,“案發時間是昨夜七點二十前後,而七點整時我在老人的飯店前與老者發生過交談,從飯店到案發地點至少需要半小時車程,請問他是怎麼抵達案發地點的?”

董事長的臉色瞬間有些不好看了:“我看你們科源協會就是來搞事情的,故意顛倒黑白。”

“大可不必急於質疑科源協會,畢竟兇手想殺的人還沒殺完呢。”

“什……什麼意思?”

董事長不由得背後一涼,全身哆嗦著。

“你這麼認定他是兇手,其實是為了斬草除根吧,就因為他的兒子死在你的工地上,不過你所畏懼的倒不一定是他本人。”

“胡說!”董事長反駁道,“他是因工地上突發事故死的,與我何干!”

白衍生心裡清楚這樣說下去毫無意義,董事長指認老者是兇手,但老者根本不可能出現在案發現場,而老者卻也承認自己是兇手,導致這一切發生的極大可能為有老者袒護的第三者,而那第三者也有很大機率是自己的任務完成目標。

至於,堂堂一家公司的董事長竟會記住手下一名員工親人的模樣,併產生畏懼感,還遭到了一定的報復,多半是員工死後處理不當或者員工的死沒表面的那麼簡單造成的,不過這一切顯然與自己完成任務沒啥聯絡。

索性,白衍生將事情最簡單化了:“放心吧,你們資本家背後的各種利益關係,我沒有興趣參與。現在我有六成把握,兇手會回來取你的命。”

聞此言的董事長趕忙焦急問道: “那還有四成呢?”

“他會去看守所劫人。”白衍生果斷回答道。

“那……”董事長瞬間有些不知所措,“那我現在該怎麼辦?”

“警局已經派人埋伏在四周了,我也會二十四小時監視你,你讓公司的人注意一下可疑人員就行。”

董事長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很是怪異地笑了一聲,走近白衍生後伸手:“實在是抱歉,我先前態度不好,現如今見您為我的事如此煞費苦心,我實屬感謝。”

“我只做我該做的。”

白衍生低頭看了眼董事長伸出的手,那是示意友好的握手姿勢,但他也僅僅只是看了一眼。

見白衍生完全沒有要與自己握手的意思,董事長只得尷尬地收回手,轉身走向自己的辦公座椅,然後抬手禮貌指向白衍生身旁的真皮沙發:“那,請坐?”

“我喜歡站著。”白衍生強硬拒絕。

董事長臉上的笑容已幾近僵固,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後,還是沉住氣好聲問道:“不知科源協會那邊還有其他打算嗎?”

“沒有。”

“那你……可不可以向你的上級申請一下多派幾個人來協助你?畢竟這中途會出什麼差錯,誰也無法預料,是不是?”

“不必。”

從剛才那怪異的笑聲中,白衍生就已經聽出了一種感覺,他並不相信自己。

“我出去一下。”說罷,白衍生便動身朝辦公室大門走去。

董事長沒有阻攔,若是平日裡有人敢這麼對他,恐怕他早就讓對方吃盡苦頭了,但對於現在這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他只能選擇在白衍生面前忍氣吞聲,在他出去後,才敢暗罵道:“什麼狗日的科源協會,讓一個孩子來負責我的生命安全,簡直就是沒對我負責,更沒對整個人族負責!這個狗屁小孩也是,敢這麼跟長輩說話!”

白衍生走出辦公室後,開啟了左手腕上的通訊系統。

在董事長訓斥自己的員工時,白衍生收到了來自洛景鴻的語音,“衍生,我這邊有突發狀況要回一趟分部,你有事就聯絡梓蕭吧,加油轉正!”

在白衍生接到轉正任務的那一刻起,總部便已將洛景鴻和陳梓蕭的聯絡方式都傳送到了白衍生的通訊系統上。

通訊連通了。

“喲嚯,我還以為大佬你根本不需要別人做指導呢,這麼一意孤行。”陳梓蕭開屏便是一句赤裸裸的嘲諷。

在與洛景鴻分開後,陳梓蕭立馬利用左手腕上的定位系統,檢視到白衍生現在的位置在大輝集團的辦公樓,行動前完全沒有向他或景鴻爭取一下意見,甚至連聲通知都沒有。

白衍生聽出了陳梓蕭的話中帶有不滿,只是等他說完後沉默片刻,然後啟齒:“你去守著看守所,以防兇手劫獄。”

好傢伙,原來不是來問建議的。

陳梓蕭不滿中又加入了一絲震驚,還未轉正的成員敢這麼指揮轉正成員,這要是傳出去,估計今晚就上科源協會新聞頭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