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慌慌張張的看看屋內,大聲道:“二狗剛剛想偷跑出去玩,那他爹的鐵鍬去挪石頭,結果被鐵鍬劃破了胳膊,流了好多血,崔大夫還沒有回來麼?”

阿樂一愣,她茫然搖搖頭:“我師父還沒回來。”

“這可怎麼辦呀?”

蘇瑤也耳朵尖,她一下子就聽到少年說的話,立馬出門問道:“是張樹德家的張二狗嗎?”

“是啊,張大娘正在家哭呢。”少年沒請到人,心中也十分懊惱,急的直跺腳。

蘇瑤也回頭遞給祁川一個眼神,隨即拉著少年往外走:“帶我去看看吧,我略同醫術,或許能幫上忙。”

少年人明顯有些猶豫,可眼下沒有更懂這些東西的人,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阿樂望著遠去二人的背影,攀比心理作祟,她想著自己也跟著師父學了好些時候的醫術,說不定也能幫上忙,這才忙不迭的跟了出去。

到了張家,門外已經圍了一圈人,院子裡張大娘正抱著張二狗哭,張二狗自己也嚇得直嚎,場面十分混亂。

少年大著嗓門喊:“大夫來了,大夫來了。”

眾人這才安靜少許,轉頭看向蘇瑤也。

張大娘也看見蘇瑤也,她原本滿心以為來的是崔大夫,可見來人不是,頓時又準備哭。

蘇瑤也低聲呵斥道:“孩子正流血呢,哭的再多也不會好,別哭了,讓我看看吧。”

“你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姑娘懂什麼,你才多大就敢給人看病。”張大娘原本對蘇瑤也的影響就不好,眼下見蘇瑤也還敢對自己冷臉,頓時就把氣撒在她身上。

阿樂也趕過來了,大家都是街坊鄰里,自然見不得誰受了傷沒人管。阿樂走過去:“張大娘,讓我看看吧,師父不在,我可以幫幫忙。”

阿樂這個小藥童跟著崔大夫做事,村裡人都是有目共睹,比起蘇瑤也,張大娘自然和阿樂更親近,她看著阿樂走過來,這才微微鬆開抱著張二狗的手,露出他胳膊上的傷口。

蘇瑤也站的不遠,她也看清楚了,的確是被生鏽的鐵鍬劃傷的口子,口子有些深,眼下正湍湍冒著血,看的有些駭人。

“阿樂,你師父可有教你怎麼辦?”張大娘滿懷希望的問。

阿樂雖然做了心理準備,可真正看見傷口的那一瞬間,她還是忍不住閉了閉眼,她長這麼大沒看過什麼可怖的畫面,那些傷得太重的師父一般都不讓自己去看,這還是她第一次直面如此嚇人的場景,也怪不得她有些呆住。

“阿樂?”

“需要先止血,這樣吧,我去拿些止血的草藥和紗布過來,先把血止住,我立馬去尋我師父。”阿樂說著轉身跑出院子。

蘇瑤也看著眼前的場景心中默然,她知道自己這個時候不好開口,張大年對自己的芥蒂還未消除,就是自己開了口,張大娘也不會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