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少年卻死死抱住了掌櫃那肥嘟嘟的腰,低聲道:“掌櫃的,咱們不是隻為求財嗎?女子名節大過天,您若是實在想瀉火了,那青樓裡的姐姐們不是天天等著你嗎?咱們何必和一個小姑娘過不去?”

那掌櫃的三番兩次被阻攔,此時正十分窩火,聽見少年的話,非但沒有打消念頭,反而一手肘給在了身後少年的臉上,趁著少年痛得鬆手的空擋,轉過身來,從懷中抽出一把短刀,抬手刺向那面前的少年。

陳月左右環顧,實在沒什麼趁手的工具,只得從系統揹包中拿出了那獎勵的晾衣杆,將那還站在原地的小二給戳走。

小二隻覺得腰間忽然一痛,房間漆黑一片,少年還以為自己被掌櫃的偷襲了,心中也有了幾分火氣,當下四處摸索,卻只摸到一個小矮凳,當即也顧不得別的,揮舞著那小矮凳丟向方才掌櫃的所在的方向。

他本想著能砸到最好,沒砸到,矮凳落地吵醒樓下的客人上樓來檢視也是好的,

只是,他永遠不知道,有一種小矮凳,它雖然叫小矮凳,但是它的前面還有一連串的修飾詞,比如,永遠不壞……

掌櫃眯眼只見一小矮凳朝著自己飛來,立即側身大跨一步,任憑那矮凳砸在身後的床架上,隨後落在鋪著厚實地毯的地面上。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你想清楚,若是得罪了我,如今這小二的夥計可就再也別想保住了,你家裡的弟弟妹妹你就忍心瞧著他們餓死?”

小二站在原地,只得乾巴巴重複道:

“只要你不打擾了小姑娘,我還是和你一起偷錢。”‘

“哎,其實我對這沒胸沒屁股的小姑娘也沒什麼太大的興趣,行吧,既然你小子都這麼堅持了,走吧,咱們去隔壁,趁著迷煙效果還在,趕緊的搜刮完事。”

小二一聽,連連道:“就是,就是!”

話還未說完,掌櫃的趁著那少年轉身時,一刀捅向其後胸處,只是眼看著那刀尖就要刺入後背,卻看見那近在咫尺的後背竟忽然向前探去。

少年只覺得方才腳下有什麼東西擋了一下,害得他一腳沒抬起來,竟然向前摔了個狗吃屎,不過這一幕在掌櫃的看來,就是少年發現他的意圖,並且打算逃脫了,眼瞧著那少年離房門也不剩多遠了,當下也顧不得掩飾,直接暴起,撲在少年的身上,拿起短刀就是一陣狂扎。

身下人一開始還反抗激烈,後面,漸漸的也不反抗了,

大概是覺得這麼多刀下去,就是神仙在世也救不了了,掌櫃的這才心滿意足的收刀,站起了身來。

“你也別死不瞑目,今日叫你跟我一同來,我早已打定了主意讓你去死,你不死,我怎麼殺那陳家人?只有你這個殺人兇手死了,我才能從這件事中把自己摘出來。

所以啊,你死的很值得,放心吧,你那寡婦姐姐,我會幫你照顧好的,那大胸脯,我早就想試試看了。”

陳月皺眉站在浴桶邊,只看著那少年趴在地上的雙手慢慢握緊成拳,在黑暗之中緩緩坐了起身,此時掌櫃的似乎也說盡興了,正打算跨過地上的屍體,前去推開房間大門。

“嘣!”

一聲略帶沉悶的響聲在房間裡響起,

少年手中拿著那破舊的小木凳,一下又一下,砸在掌櫃的後腦,後背,也不知道是哪一次,將那掌櫃給砸得徹底沒了動靜。

房間漆黑一片,陳月卻看得一清二楚,

挪到那掌櫃的屍體旁,將方才甩到少年背上的巨大五花肉塊給收回了系統揹包,陳月靜靜的坐在椅子上,瞧著那方才醒悟過來自己殺人的少年。

只看見他跪在掌櫃的屍體邊,抱頭痛哭,哭了好一會兒,少年才起身,準備去開啟那房門。

陳月聽見門外傳來的腳步聲,趕緊從凳上起身,躲回了床上,只透過那床簾的縫隙看向門外。

小二大概也聽見了門外的腳步聲,後退兩步,下意識想逃,最終卻還是站在了原地。

房門被外面一腳踢開,

外面竟然站著那面色蒼白的白蘇,以及他身邊站著的紅鳶。

隨著房門外的燭光,照亮了漆黑一片的房間。

那腳朝過道,頭朝窗的掌櫃的屍體,已經是鮮血橫流,鮮血侵入地毯,將那素色的地毯染紅一大片。

小二站在掌櫃的屍體旁,雙手垂落在兩側,其中一隻還提著一個小小的木頭板凳。

見到這一幕的紅鳶不忍心的將頭別了過去,倒是白蘇瞧見這一幕,臉色沒有任何變動,只是抬眼看了看那呆站在一旁的少年,

“你是店裡的小二?”

少年一聽問話,頓時雙膝跪地,朝著那白蘇所在位置連連磕頭,

“東家,東家,小人殺人了,小人,小人有罪,小人只求,只求死前再見家中姐姐一面。”

白蘇看著房間內的一片狼藉,

露出了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