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又怕十四憋著一口氣想跟直郡王一較高下,又怕十四不懂事,跟直郡王混一起。

那一位如今的風光,她只想叫兒子們都離他遠遠的。

十四如今這態度,倒是對那一位也瞧不上的樣子。

十四爺知道德妃怎麼想,於是道:“額娘放寬心就行了。”

別的,就不必說了。

屋裡不可能真沒人了,也沒必要因為幾句閒話,將人都趕出去。

十四爺又說起別的:“那地毯我特地叫人搬來的,您那冬暖間裡擺上。眼看就冷了,地上鋪著。皮子您叫人趕出來穿吧。那些首飾您不必戴,拿著賞人也好。”

這是上一世的十四爺在這個年紀沒做過的事。

那時候年輕氣盛,不是不疼額娘,是想不到。

這一世,就不一樣了。

德妃果然是嘴上說的不用破費這些,你剛建府,要用錢的地方多。

一邊卻也肉眼可見的高興。

做額孃的就是這樣,兒子想著你給你的東西,比什麼都好。

等十四爺走了,德妃果然叫人將地毯鋪上了。

齊嬤嬤笑道:“果然這孩子就是要放出去的,您瞧,咱們十四爺放出去不多久呢,就懂事啦。”

德妃笑了笑:“我只願他是真的懂事了才好啊。”

“您養孩子,謹慎規矩的,孩子都有數。不像延禧宮那麼大的心。”齊嬤嬤道。

延禧宮,是惠妃的住處。

德妃沒說話,可表情也是不屑的,都伺候了萬歲半輩子了。

這點事都看不透?

還是說,那位置太誘人,叫人沒法看清楚?

一條死路,還走的不回頭。有那娘倆後悔的時候呢。

過了一會,錦繡進來,給德妃換了熱茶後道:“儲秀宮又叫太醫了。”

德妃搖頭:“良妃這個身子真是不行。”

“前日裡,奴才就聽御膳房的人說,儲秀宮裡的膳食,什麼樣上去,什麼樣下來。說是這些時候,八爺隔三差五就去看。”錦繡道。

德妃坐下來喝茶。

齊嬤嬤也是嘆氣道:“良主子身子一向是不大好的。如今八爺正受盛寵,她這也是沒福氣。”

德妃沒接話,這話題就過去了。

其實宮裡頭,出身不好的主子多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