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秋長天沉穩說道,“我在執事堂處,看到說有受重傷的魔教修士,從北邙山那邊流竄過來,就是你吧?”

“死到臨頭,還有閒暇關心這個?”那魔修譏笑說道。

“你的話還挺多的。”秋長天跨前一步,將還在咬牙奮戰的徐應憐,以及其他心驚膽裂的外門崑崙弟子都護在身後,只留給眾人一個偉岸光輝的背影。

他右手食中二指,並作劍形,揹負的太乙分光劍便彈射而出,穩穩地懸停於身前。

他的聲音雖然淡定,其中卻有凜然不容侵犯之意,若昭昭大日,磊落光明!

“邪不勝正,洗髓階又如何?!”

“這裡是我崑崙地界,豈容你們魔教修士逞兇!!!”

對面魔修眼裡戲謔之色更濃,枯瘦手臂遙遙抬起,疾聲誦道:

“魑魅魍魎,怨冤咒縛殺……”

“他人方寸間,山海幾千重!”秋長天聲若洪雷,悍然發動了太乙分光劍的禁法!

像是彈指一揮般短暫,又彷彿滄海桑田般無窮久遠。

周圍的礦洞環境已然消失,眾人居然處於高空之中。

前方是煙波浩渺的無盡大海,後方是連綿不絕的崇山峻嶺。

只有一條蜿蜒狹長的海岸線,將兩邊如楚河漢界般隔開,涇渭分明。

“這是禁法!”對面魔修臉上陰狠瞬間盡去,轉為不可思議的驚恐和震駭,連瞳孔都差點渙散開來,聲音幾乎撕心裂肺,“怎麼可能!!”

“你怎麼可能擁有禁法!!!”

秋長天已經懶得和他廢話,君不見前面這傢伙廢話連篇,轉瞬間就被自己翻盤了麼?

反派死於話多!

他右手從容掐出三清指,真氣運轉之間,便將太乙分光劍上的“連山接海隅”禁法徹底發動起來。

於是眾人身形再次升高,將那魔修遙遙落在下方。而下方……

無盡大海竟望風而漲,瞬息間便湧上千米之高。

崇山峻嶺也拔地而起,倏忽間已刺破雲海蒼穹。

魔修還在歇斯底里地誦唸法咒,似乎想要發動什麼脫身保命的法術。

然而,在太乙分光劍的禁法之中,一切掙扎都是徒勞。

最後一個念頭,如閃電般劃過魔修的腦海:

似道心通明這等萬年難遇的修道天賦,崑崙太清宗怎麼可能不留下後手,就放這天才弟子外出歷練?

念生念滅之際,周圍山海已然擴張而至,任那魔修如何徒勞地亂射法術,只是從兩邊鋪天蓋地向他呼嘯壓來,直到以沛然之勢對撞,發出如劈天裂地般的轟鳴巨響!

片刻之後,山海幻境緩緩逝去,眾人重新回到了礦洞之中。

只見那魔修和血霧飛劍,已經化作齏粉簌簌而落,在地上積成一灘成分不明的灰燼。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