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們看到有人更早一步衝進巨大的地窟時,紛紛加快了腳步,生怕落於人後無緣秘寶。

深邃的地窟好似永遠沒有盡頭,時宇攜著祝炎嵐疾衝不計時日,都沒能落到窟底,純粹的黑暗已經淹沒了一切所見,抬頭也只能看到針尖般的光點高懸於頭頂。

但不知何時,那針尖大的光點也徹底消失。

就在針尖大的天空消失的那一刻,祝炎嵐身體猛然一頓,向地下急速墜去,她拼盡了全力也無法止住跌勢,不由驚慌大叫。

可此時的祝炎嵐全身元力都被禁錮,叫喊聲細弱無比,完全被地窟內呼嘯的陰風呼嘯遮蓋。

時宇也一樣,元力霎那就成了沉寂在體內的死物,他連忙運起混沌,無果後又運起神力,才感覺身體又回到了自己的掌控之中。

顧不得多想,時宇當即探出神念要搜尋祝炎嵐的方位,完全漆黑的世界眼睛已經無用。

讓時宇驚愕的是,神念竟然也完全被禁錮在體內,除了內視什麼也做不了。

尋真眸緊跟著睜開,時宇終於大大鬆了一口氣,那縱橫交錯的世界出現在了眼前,雖然視界怪了一些,但總比什麼都看不到的強。

低頭望去,驚呼的祝炎嵐正在他下方不遠處慌亂滿面。

時宇縱身急遁,一把撈住了祝炎嵐的腰身,把她摟在了懷裡。

祝炎嵐緊緊抓著時宇的胳膊,聲音都有些顫抖,“時宇,我……我飛不起來了!”她沒敢再說下去,怕從時宇口中聽到同樣的噩耗。

“別怕!我一切正常。呵呵,這裡可真像是我當年落入的虛冥黑淵。”時宇攬緊了祝炎嵐撒了個謊,談些舊事安撫她的心境。

“那還是別下去了吧,我總覺得底下太危險。”

時宇心中暗暗叫苦,其實他除了尋真眸,其他術法一樣用不出來,想回到地面也只有順著洞壁慢慢往上爬。

定定神,時宇又把祝炎嵐摟緊了些,輕聲說道:“剛才爆發出來的真靈實在是太龐大了,我感覺就像無數年來死在馭命之地強者,全都衝出了大地!

不管能不能探明事因,我都要親眼看看這裡究竟有什麼,不然將來……”

聽到將來二字,祝炎嵐不說話了,把一切決定權都交給了時宇。

執令衛的話說得很清楚,離去的大眼就是在給時宇設定難題,如果時宇不能克服這一切,那將來只有身死道消一個結局。

為了活下去,時宇必須冒更多的險,才能聚更多的力。

耳邊的呼呼風嘯聲終於消失,時宇和祝炎嵐腳底踩上了堅實的地面,時宇四處查探,祝炎嵐也努力張目四望,可入目處全是黑暗。

“時宇,你看到了什麼?”祝炎嵐身為火修使出全力也沒能放出點滴光亮,而身邊的時宇卻始終紋絲不動。

側首相望,祝炎嵐的動作毫無意義,即便只有尺許距離,她也看不到時宇絲毫形影。

“我看到很多……很多螢火!”

時宇眼裡空蕩蕩的地窟,正有點滴微光不斷明滅,好像大海中的螢藻,亮得快,滅得更快。

但那些微光祝炎嵐看不見,只有張開尋真眸的時宇才能看到他們乍明乍暗。

“跟我來!”時宇抓緊祝炎嵐的手,朝著一側疾行,那裡的星光最為濃密。

伸手拈起顆星光夾在了指尖,時宇當即斷定這是一枚真靈,但這真靈碰到時宇的手指便炸碎,沒能像在洞外那樣那樣融入身體。

而且時宇感到這些真靈非常駁亂,充滿了憤怒和不甘。

祝炎嵐完全是掛在時宇身上跌跌撞撞,感到時宇猛的停步,慌忙問道:“怎麼了?碰到了什麼?”

時宇尋真眸再度掃視,越來越多的星點綻放在眼前,他都快看到了光明的新世界。

“你還是什麼都看不見?”時宇反問祝炎嵐。

“嗯,好黑!”

時宇細思片刻,輕聲說道:“這裡應該是馭命天最神秘最重要的地方,是大眼創造一切生靈的根基!我們四處走走看看。”

小聲安撫祝炎嵐驚懼的心神,時宇開始探查這真靈世界的奧秘。

走到更深處,時宇看到了許多更為明亮的真靈,輕輕拈起一枚放入掌心。

這次真靈沒有炸碎,反而在時宇手心隱隱沁出神力的盪滌下,迅速洗淨塵垢茁壯起來,而後變成可以納入體內的真靈。

只不過這些真靈還是太弱小,帶給時宇的壯大還不如付出的神力多,在不能自由補充神力的情況下,這麼做完全是得不償失。